安在没想听自己怎么被叫价,笑着离开正厅去了厨房。
说实话,她虽然说得轻松,其实浑身直冒冷汗,就是纯纯地恶心别人也恶心自己。
在厨房意外撞见孟女士,也就是沈谨行的妈。
安在天不怕地不怕,还真就脚尖朝外想要溜。
孟女士招手,示意让她过去,“听他们说你会来,我亲自给你开了小灶。”
“那个......”
安在几乎是挪到孟女士身边的,笑得脸都疼了,“那个,我......”
她尴尬得不知道叫什么。
以前跟着沈谨行就叫阿姨,后来和许斯越一起叫的是奶奶。
突然间谁都和她没关系了,安在有些弄不明白该给她安个什么辈分。
孟女士像是看出她为难,“你就还照着小五叫。”
“叫......妈啊。”安在傻傻耸肩,“那我多占您便宜啊,私房钱还得考虑分我一份。”
孟女士知道她在搞怪,亲密地敲了她脑袋,“你就会和我皮,让你照着小五的关系叫。”
安在脑袋在她肩头蹭蹭,“您就真不想多个女儿么?我可以的。”
长得好看还是有好处,起码孟女士一直就想要个女儿,像安在小时候那样的。
所以这些年,不管关系怎么变,孟女士都对她挺好的。
“女儿大了要出嫁,我还是不想要了。”
孟女士夹了肉馅到窝窝头里,递给她,“不过,要是你还肯做我儿媳,我倒是挺愿意接受的。”
安在咳的胃都要吐出来了。
“孟姨,难怪你们家小五和你不亲,你就不了解你儿子嘛。”
“他和谁亲啊?”
孟女士盯着门口的木头人,长叹一口气,“也行,我就认下你这个女儿,明天就开始给你物色男朋友,这次我亲自把关,必须给你找个靠谱的。”
安在感觉不像对自己说的,扭头一看。
还没看清人,就听低沉的男声,“瞎胡闹。”
安在本想拿话揶揄两声,想想算了,不说那些让人误解的话。
沈谨行到底没进来,安在坐在柴火灶前的矮凳上,被孟女士投喂了三大碗饭菜。
好意难推,孟女士给多少,安在就吃多少,直到堵到嗓子眼,才把筷子和碗放下。
等她走出厨房,正厅里闹哄哄的,她不打算那边凑,去了沈老爷子的菜地。
本着能白嫖绝不花钱的原则,在菜地里跳起了丰收舞。
要说还得是中国人,不管多有钱骨子里还是喜欢挖地种菜。
等她满载而归时,才发现车被人锁了。
而锁车的人,正站在护城河边,指头套着车钥匙转圈圈。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路灯下有了光。
仿佛是撞破她干坏事想要戏弄一番,但又碍于身份,不愿意和她太过计较的意思。
安在有种做贼被抓脏的狼狈,“孟姨说过,家里的东西我都可以随便拿。”
“又没说你,你心虚什么?”沈谨行把她的话,原原本本还给她。
也没等她狡辩,他一瞬不瞬盯着她,“还是你不敢让我跪下,趁着没人准备先溜?”
这......
安在略微一顿,“那你跪吧,我受着,不就是折两年寿的事。”
“地太硬我骨头脆,换个地方跪。”
说着,沈谨行大步跨到车旁,拉开副驾门,“去你家。”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很是轻松,甚至连那张冷脸都被风吹得柔和起来。
安在的心被烧了一下。
老男人果然会撩人,张口就像在讲情话。
她还在愣神,已经被他推着上了车,也不嫌菜根上的泥,徒手接过菜然后放后座上。
一路上各怀鬼胎,谁也没讲话。
等上了楼,他一次就开了密码锁。
安在超级紧张,“沈谨行,你怎么知道我家密码。”
“0711,太好猜了。”
沈谨行超级自然的换拖鞋,“你妈妈的忌日,七号院你也用的是这个。”
有那么一刻,安在心猛然跳动,听到后面那句解释恢复了平静。
他还是不懂。
七岁认识,十一岁差距,这是安在最想记住,和最想抹平的两个数字。
估计没人会想到,粗线条的她,也藏着这么深的心思。
可是就没人怀疑过,她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怎么可能在做好设计师。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赶紧换个密码,引狼入室的风险系数太高了。
安在弄不明白他的来意,也任由他四处观察,“想喝什么自己拿,你也不是什么客人。”
沈谨行,“......”
行,对他还挺不客气的,也算没把他当外人。
安在不仅没把他当外人,压根儿就没把他当人。
见她在厨房里摘菜,分类装袋,然后放进已经塞得很满,但又像不怎么开的冰箱。
沈谨行眉眼微收,“怎么不请个阿姨?”
安在狠狠关上冰箱门,“家里就我一个人,阿姨来了都能中年自闭。”
“我还没到中年,要不我来。”沈谨行靠在冰箱上,唇角微微上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吃喝不愁的安在过得很苦,十四岁开始就一个人生活。
安在没觉得有什么好抱怨的,一个人挺自在。
而且她对他撩拨人的话,都快免疫了,“你现在穿衣服都还要人伺候,你来了,咱俩谁是阿姨?”
指了下客厅,“那儿有沙发垫子,把正事办了你赶紧滚。”
安在坐到沙发正中央,悠闲地端起中午没喝完的咖啡,慢慢抿了两口。
还没来得及细品,“啪”灯全灭了。
“沈谨行,你关灯要干嘛?”
很是模糊的黑暗里,安在看到一个身影朝着这边靠近。
“跪是要跪的。”男人半蹲在她面前,语气似有几分轻松,“就是怕你装摄像头。”
她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在她腿上浮动。
安在心跳乱了节奏,紧张疯狂在身体蔓延开来。
如果言语是撩拨,这会儿他就是用行动勾引。
安在才二十二,哪里受得了难受的蛊惑,“行行行,赶紧吧。”
事实上,沈谨行原本没打算做什么。
但听到她的慌张,他像是被什么鼓动,双手撑住她身体两侧的沙发起身,黑暗中像把她困在自己怀里。
而后他慢慢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