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眼瞧着沈谨行越靠越近,近到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吞了吞口水,索性闭上眼。
中国女人一生要强,不就被狗啃两下吗?
他敢啃,她就敢咬死他。
不能让他看出她还是个纯爱战士,是安在此刻最在意的事,搞得像专门为他守身如玉似的。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他的手机响了。
沈谨行在距离她三五厘米的地方,神情有些顿住。
安在迟疑两秒睁眼,屏幕在他上衣袋子里透出微光。
就这一点点光亮,足以让她看清男人冷漠的脸,连同她的心也变得冰凉了。
不管过去多长时间,他对她始终没有任何情欲可言。
那么些年,她只是他喂养的流浪猫,心情好了逗逗,没了兴致猫粮都不给了。
手机依旧响个不停。
安在唇角牵起一丝轻嘲,“得,你不怂我怂。”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我裤子都湿了,你给我说这个?”
啥?
男人起身时,安在瞬间放松下来,这才发现手里端着的咖啡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他爷爷的,能不能不要那么省字。
沈谨行也没等她回击,开灯去阳台接电话了。
安在呆坐着,看着他的背影,似乎回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
不见他时,对他的喜欢浓烈到不可收拾;反而见到他,炙热的心在差距面前冷却结冰。
也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安在低头叹气。
第一次喜欢的人,真让人不能轻易释怀,也难怪那么多男人有白月光。
“安在。”
沈谨行突然站到跟前叫她,“有事,等我回来继续。”
她正琢磨这句话,就听见关门声在身后响起。
安在浑身激灵。
等谁回来?继续什么?
太看得起他自己了吧。
这是她家,想不让他进来有一万种办法,立刻去把密码换了个新的。
沈谨行赶回沈家,苏青快步迎上去。
“许少爷和他母亲,正在夫人面前闹呢,说什么也不同意修改婚约。”
沈谨行沉着脸,“让他滚到书房来。”
两人分道走,沈谨行刚坐下,许斯越和他妈许惠一起过来了。
许斯越都不敢正眼看他,埋着头像是缩头乌龟。
许惠仗着和沈谨行平辈,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开口:“斯越和安在的婚事,还是照旧。”
沈谨行闻言嗤笑,“依三嫂的意思,怎么个照旧法?”
如果细看,他常年不动声色的脸上,额角已有一层薄汗。
“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
他没指名道姓,像是把母子二人都骂了。
“小五,你什么意思,耍威风都耍到家里来了。”
许惠也是见过世面的,“生意上听你这个当家人的,我们所有人都没意见。但这件婚事是我们三房自己的事,轮不着你指手画脚。”
沈谨行挑眉,嘴角噙着讽刺,“这种脏东西,还不配我管。”
说着,他看向许斯越,“还记得你是怎么承诺的吗?”
许斯越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他说过会对安在好,一辈子也不会辜负她,不会再让她妈经历的事,再发生在安在身上。
说这些时,许斯越是真心的,也是真的喜欢安在。
早前安在和小叔的婚约,其实沈家人都当玩笑看。
只是......
沈谨行打断他的思绪,“我不管你愿不愿意,安意你必须娶。”
说完,他再看向许惠,“三嫂还想认我这个弟弟,就早点帮他们把婚事办了;要是不想认我,也可以带着你儿子从沈家滚蛋。”
许惠气得咬牙,“你凭什么?”
沈谨行鹰隼般地盯着她,语气很淡,“凭她是我的人,凭你们姓许不姓沈。”
犹豫许久,许慧拽着许斯越怒气冲冲走了。
苏青进屋关上门,走近了才开口:“你不该动怒。”
“没忍住。”沈谨行淡淡一笑,“长了几岁,反而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
“我还是觉得你不该回来,家里很多人想要你命。”
苏青的担心是必要的。
沈家势力盘根错节,表面看一片平和,就算沈谨行实力再强,没有谁真就服他这个年纪最小的。
沈谨行略微一顿,“查出来是谁发的视频了?”
他问的是偷拍许斯越和安意的视频,这也是沈谨行突然回国的原因。
“还没。”
苏青也是头大,他当然知道是谁发的,但拿了巨额封口费不能说。
憋得好难受。
“继续查,能在她家装摄像头,肯定是沈家自己的人。”
沈谨行低头凝神,看到裤腿上的水渍。
要不是该死的许斯越,今晚安在那样子,怕是怎么也能发生点什么。
苏青见老板想自己待着,退出书房去找了孟女士。
“夫人,五哥又问视频是谁发的了。”
孟女士涂着面膜,笑盈盈的,“问就问吧,他又不会自己查,你想方法敷衍过去就是。”
“您这样不好,他还是在国外待着安全,回来多危险,说不定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在国外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孟女士一点不担心,“三十多岁的人演什么深情,喜欢就去追,他要是没那么多顾虑,我孙女都两个了,谁还管他死啊活啊的。”
苏青梗住,“五哥是您亲儿子。”
“他的小孩儿还是我亲孙孙呢。”
孟女士冷哼一声,“隔代亲,隔代亲,他和我不亲,还不给我生孙孙亲,没这个道理。”
“那也没必要非是安在吧,看她像是对五哥完全没意思了。”
“媳妇呢,我只认这一个,儿子想换倒是可以认几个干的。”
孟女士语不惊人死不休,“一来呢,我对她妈妈做出过承诺;二来呢,她都叫过我妈了,我得对她负责。”
苏青,“......”
他就得出一个结论,孟夫人太无聊。
说着,孟夫人像是早有准备,递过去一张卡,“苏助理,我能不能三年抱俩孙孙,全仰仗你了。”
烫手,实在烫手。
苏青露出苦瓜笑,颤巍巍接过银行卡。
这哪里是辛苦费,完全就是卖命钱。
没办法,苏青硬着头发去找了沈谨行,“老板,今晚是住这边,还是去安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