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被牵着进沈家,无心关注惊诧的其他人。
她始终慢男人半步,将整个身子半藏在他身后。
他的手包裹着她的手,看起来修长的一双大手,仿似带着多年前的余温。
不过......
安在走上去,和他并行,“你能不能先松开,太热了。”
都说老男人会疼人,她怎么就没感觉到呢。
手心里都热黏糊了,再牵一会儿怕是要酸。
“热吗?”
沈谨行拿另一手摸她额头,继续带着她往前走,“只是牵个手,你不延伸剧情就不热了。”
安在,“......”
她延伸什么剧情了?
被他这样一提醒,安在反而开始神魂颠倒地想入非非。
脸越来越烫,呼吸也被打乱节奏。
在要进孟女士房间时,她索性扒开沈谨行的手,仓皇跑进去。
“孟......姨。”
屋里没有孟女士,只有正笑盈盈看着她的黎溪。
安在一怔。
忍着没去看身后的男人,像个没事人和黎溪打招呼,“黎小姐。”
她把视线滞于黎溪面前的桌子,上面摆着几本摊开老相册,霎时恋爱脑被无声地嘲讽到了。
早就没了可能,不问结果的在一起,会让很多人为难。
安在可以不管安家人,不得不照顾孟女士的想法。
他们已经给沈谨行挑好了结婚对象,她这样插进来一脚,就是让所有人难堪。
如果安在愿意当小三,或许沈家还能容忍。
可安在不会。
她笑笑,也不去看沈谨行,“五哥,你和黎小姐先聊,我去找孟姨。”
在她和他擦身而过时,看见了男人微动的手,到底是没挽留她。
沈谨行确定安在走远,才不带情绪地看向黎溪,“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黎溪没顺着他的话讲,静静观察之后,“你和她不合适。”
说话时,语气温和又笃定。
像沈谨行这样的男人,压根儿不在乎门当户对。
他需要一个识大体面面俱到,且情绪稳定的另一半。
安在除了出身,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并不适合沈谨行。
黎溪等了半天,等来沉默。
她换了种说法,“你如果和我在一起,我并不会介意她的存在。相反她刚才只是看见我,已经沉不住气了。”
沈谨行不做声,就是看她要怎么说,“说明你们要的东西不同。”
顶着他轻视的眼神,黎溪不紧不慢地说了句,“我有足够的信心得到我想要的,你敢保证安在有吗?”
这话让沈谨行心头一滞。
或许从前有,现在......
安在没有去找孟女士,直接打车去找了棠云。
捶胸顿足把事情讲了一通,抱着棠云撒娇,“云云,我咋又犯蠢了。”
棠云继续吃葡萄吐葡萄皮,“你丫的就是没睡到他,才从十八岁惦记到现在。”
“是吗?我是那样的人吗?”安在张大嘴巴,等着被投喂。
“别是不是了。”棠云不可理喻瞪她一眼,“我的建议就是,趁着沈谨行还没和其他女人确认关系,你找个机会把他办了。”
“如果做过还放不下,那你就是还喜欢他,如果放下了,你就可以有请下一位了。”
还可以这样?
安在弱弱问了句,“是不是不太负责,听着有点渣?”
“你才二十二,不可以乱玩,但是应该有玩的经验。”
棠云拍开她抢食的手,“和男人睡过不丢人,只要不隐瞒下一任,也别自己不是第一次,还要求别人是个处,就没有任何道德问题。”
安在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已婚女人,果然是看事通透。
好像说得挺有道理的。
安在情绪又低落下去,有些垂头丧气,“沈谨行不是玩具,他还能躺在那儿等着我办他?”
说完,怎么感觉怪怪的。
棠云恨铁不成钢,“要么你想办法把他变成玩具,要么你动动脑子,让他把你当玩具。”
在棠云耐心的指导下,安在学了不少新东西。
光有理论知识也不行,她得有那个实操的机会啊。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周荡从卧室里出来,“要不要荡荡哥帮你?”
总有一种被下套的感觉,但他们应该不会害自己。
安在支起脑袋,“不急,容我再想想。”
当晚,厨房水管不知怎的,很懂事的爆了。
沈谨行来的时候,安在正拿着扳手哼哧哼哧修水管。
给沈谨行开了门,她举着扳手指了指客厅,“你坐会儿,我先把水管修......”
“我来吧。”
沈谨行单手解开衣扣,脱下衣服搭她胳膊上。
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安在心不争气摇晃了。
把衣服挂衣架上,她跟着进了厨房。
沈谨行很自然屈身进了橱柜,“怎么不请维修工?”
“自己会做,就不喜欢麻烦别人。”安在拿了张新毛巾,在旁边看着,“换灯泡,修水管,组装衣架这些,我也算半个熟练工。”
沈谨行回过头,目光幽深盯着她。
好半天,他终于开口:“安在,对不起。”
他对她说对不起......
安在后知后觉有点心疼。
沈谨行明显心情不太好了,拧扳手时他胳膊上青筋一眼可见。
而安在的关注点,却是男人匍伏在柜子里,他后颈上的汗珠,展示着男性力量的美。
此时的画面......
夜里温度偏低,安在先前被打湿衣服,这会儿冻得鼻尖红红的,显得格外动人。
沈谨行修好站起身,把她手里的毛巾取下递给她,“擦擦。”
“哦。”
安在手有些颤抖,她有些后悔去听棠云的意见。
总觉得,今晚她必然会对沈谨行做点什么。
她接过毛巾,缓慢地将手抬高,像对待瓷器一般,在他额头上轻碾汗水。
安在的直觉没有错。
当她凝望至他深邃的眼眸,彻底失去心智,踮脚将唇送到他的薄唇上。
软软的,热热的。
男人有被什么鼓动,欺身过来和她拥吻,有克制,有试探。
断断续续吻了一会儿,安在力气泄掉大半。
“沈谨行......”她抵在男人的肩上,在他耳边轻喃,“你为什么不要我呢?”
沈谨行静静抱着她,知道她是在说现在,也是在说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