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斯越用的是肯定句。
安在知道他信了,“真不真,你去问你爸啊。”
脏,这豪门光鲜外衣下,全是让人作恶的龌龊。
脏事是他们干的,安在却被恶心到看心理医生。
不是她心里脆弱,主要是画面冲击太强,她当时太小。
才十四岁就看见真实的成熟男人和女人肉体,不可言说的动态画面,还有他们在亲人面前若无其事的淡定。
再强大的心脏,都不可能接受。
安在不仅有录像,还有心理医生的就诊记录。
只要她想揭露这事,证据够够的,不怕任何人告她诽谤。
在场的都听出了她的信心。
安老头一时接受不了,张了张嘴,让管家扶他到沙发上坐下。
安夫人早已乱了心智,却没在脸上表现半分。
不确定安在到底攥着什么证据,但要动安在的决心,进一步加深。
许斯越能接受他爸出轨,但接受不了出轨对象是安夫人。
安在看出了这点,“你和你爸妈长得都挺像,肯定是他们亲生的。”
“混账东西,你到底要干什么?”安老头在那边拍了茶几,“是不是要闹到两家扯破脸?”
安在有些意外。
这都能忍?
不过想想也释然了,为了钱都可以忍,何况他们本来也是偷在一起的。
既然安老头都能忍,安在也能忍,“不想我把事情闹大,就给我点封口费。”
说着她看向许斯越,“怪可惜的,本来安意收了一千万,想去找你爸聊聊你们的婚事。”
这就算把钱过了明路。
安在又笑嘻嘻盯着安老头,“您老不想我插手,那就替我把这事办了吧,一定要让安意和许斯越成为眷属。”
被几双眼睛怒视着,安在心里暗爽。
等着吧,这才哪儿到哪儿。
等到安家大厦倾倒时,他们会对母亲的犯下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先撕起来,那样才会自乱阵脚。
安老头让安浔回家,背着众人在书房说了些什么。
安浔开车载安在走,没有一点好脸色,“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做,对我就有好处了?”
安在嗤之以鼻,态度轻蔑地在他车上修磨指甲,“安浔,你那声妈叫出口时,自己觉得恶心吗?”
“咱妈没带我一起跳河。”
安浔对这事耿耿于怀,他觉得亲妈不爱自己,所以才只带妹妹。
亲妈都不爱他,他认谁做妈都可以。
这都能记恨上?
安在轻笑摇头,“咱妈早就看出你不是个东西。”
这是实话,却让安浔有点难受,“我是男人,不可能像你天天哭着闹着找妈妈。”
“所有人都爱你,你也不需要母爱。”
安在笑着笑着,眼角有泪落下来,“哥,河水真他爷爷的凉,浑身都冻得疼。”
安浔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自家妹妹是不会哭的。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安在用手把眼泪弹掉,“怎么样,我的演技是不是又进步了?”
安在咧嘴大笑,笑得绝望。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什么事,让她那么疼过了。
安浔对她彻底失望。
载着她,直直往七号院开去。
这是安老头交代的任务,要让沈谨行给安家一个交代。
安在一路没吱声,看到沈谨行时,先前的嚣张退了不少。
不是害怕,单纯尴尬,他还在等她的答案呢。
安在还是想找个洞钻进去。
喝酒误事。
安浔始终沉着脸,直截了当讲明来意,“沈总,你是不是该给安家一个说法?”
“和你们,我没什么好说的。”沈谨行站在别墅门口,都没请安浔进屋,“你们把她推出来的那一天,她就是个孤儿了。”
安浔不甘示弱,“你对安家见死不救,才有了后面的事。”
沈谨行确认安在没有异常,皮笑肉不笑说了句,“我没踩你们两脚,已经是仁至义尽。”
这也是沈谨行的实话。
不管他和安在是什么关系,安家都不可能从他手里拿到什么好处。
“既然这样,我妹妹就和你没关系了。”说着,安浔就要拉安在上车。
安在站着没动,安浔拉改成了拽,“要闹回家闹去,别在这里给安家丢脸。”
话刚出口,沈谨行一把拉开安浔胳膊,“让她自己决定走不走。”
安浔幽冷的视线投向安在,“你走不走?”
安在沉默了。
“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安浔长叹一口气,“你就心甘情愿被他玩不是?”
依旧没人开口,安浔还要再去拉,胳膊死死被沈谨行按住。
意思很明显,安在走不走只能她决定,谁都别想从他这儿带走。
安在心里堵得厉害。
不过,想要站在山顶看风景,该舍弃的都要舍弃。
她挪了挪脚尖,仰头看着沈谨行,“我想吃柴火饭了。”
沈谨行愣了一瞬,神情松了下来,“走吧,带你回家。”
这声回家,安在鼻头好一阵酸涩。
她知道还有更好的选择,那就是谁也不选,自个儿打车走。
可就这一次,安在想跟着心走。
明知道和他不会长久,但她想试着再勇敢一下下。
哪怕一周,哪怕一个月,哪怕明天就会后悔。
画上一个句号,让她自己释怀。
最重要的是,那个不轻不重的吻,让她像中毒般想要得到更多。
暗骂一声色女,安在跟着沈谨上了车。
在车上,安在感性和理性打着架。
最后还是大大方方说了句,“沈谨行,我不给男人当小三,一天也不行。”
沈谨行抓住她的手,重重地抓在手掌,“我说过,没有未婚妻,也没有女朋友。”
掌心湿湿的,黏黏的,连她的心都开始含糊起来。
“如果你后悔了,我可以做到不纠缠,我如果想结束了,你也别纠缠。”
沈谨行抓得更紧了,挺开心一件事,怎么隐隐觉得安在不是很认真。
哪有上来就提分开的?
考虑到她才在安家受了委屈,他也不好再让她纠结。
沈谨行尽量控制情绪,语气淡淡的,“好,知道了。”
绿灯亮了。
安在不动声色把手抽出来,扬起眉梢,“我们的事,还是先别让其他人知道了。”
“不行。”
沈谨行坚决反对,“你说的我都答应,我就一个条件,不搞地下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