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其实颂灵之自己都倾向于，这事儿是骗子干的，但他们家老大刚刚说，没错，是他们的业务。
“基于目前这件事情的敏感性和机密性，我们的业务人员在与您联系的时候，大概含糊其辞了些。”龙茗刚跟情感研究科的主管秦风海通了话，这项业务是一个月前刚刚启动的，他们从花园岛，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孤儿岛那里精挑细选了十个有强烈情感需求的孩子，秘密调查了他们的家人，最后只挑选出8个可以联系上的，其中就包括蒋琴。
“我们致力于空地分隔时期人类情感变化的研究，近些年，我们发现，被隔绝在花园岛上的孩子，很容易内向，低落，甚至出现抑郁，岛上的老师曾多次要求，希望能再次建立起孩子跟地面父母之间的联系，视频或者声音通讯都行，但是都被拒绝了。”龙茗叹口气，“这些爱护孩子的老师们别无他法，最后找上了我们。”
“’希望你们能找到这些孩子的父母，哪怕只是传过来一张照片呢，让这些孩子知道，他们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子。‘这是老师们请求我们做的事情。”龙茗解释了这项计划的来龙去脉。
“所以，他过得不好吗？”蒋琴声音颤抖地问，妈妈关注的，永远是孩子。
“不，这几个孩子都受到了很好地照料，你的儿子，他叫吴澜对不对，听说这是你们起的名字，老师并没有改。吴澜只是喜欢思考，尤其是在自己从哪里来，爸爸妈妈爱不爱他这件事情上……嗯，本该让您亲眼看看他，听听他的声音，很抱歉，由于线路的问题，现在还不能让您与花园岛那边建立直接的通讯。但我们在努力，老师们已经整理了大量的视频资料，后续我们会想办法交给您。当然这不容易，您应该知道，整个空域都在智脑的监控之下，它可以迅速地截获并分析任何的图像信息。为了安全，这也是我们的业务员，希望您寄送一张您跟您先生的实体照片的原因。”
龙茗说了很多，颂灵之算是把事情听明白了。
“你们真的不是骗子吗？”虽然龙茗说的很诚恳，但陈牧并没有完全相信，“我不是要怀疑你们，只是想知道，为了这件事，值不值得倾家荡产去拼。”
“虽然这件事情见不得光，是秘密进行的，但乡恋是空域正经注册的公司……我并不知道拿出什么样的证据来，可以彻底打消您的疑虑，但有一件事，您刚才说，倾家荡产，这个我很意外，我想我们的收费不至于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你打算卖配方，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儿筹钱吧？”颂灵之想起来刚才蒋琴似乎要豁出一切的态度。
蒋琴点点头，“其实，我们这些孩子被带走的家长之间也有联系的，头些年，有人通过一些关系往上面送过东西，花了几十万……”
颂灵之无语地拍了下头盔，这些家长，运气好些的是碰上在地面做任务的军官，顺道走私一笔赚个外快，运气不好的，那就是真的遇上骗子了。而且后者可能性更大，也难怪陈牧对这事儿这么反对了。
果然，只听陈牧说，“小琴也信过，被人骗了几万块。”
“谨慎一点是应该的，这样吧，您要是还有疑虑，可以将照片交给您面前的这位专员，她会向你展示身份信息，收费会严格按照我们的标准来，如果您实在有困难，也可以申请减免。”龙茗把活直接派给了颂灵之。
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领导夹菜你转桌吧，“是的，交给我就行。”
龙茗这边挂了通讯，颂灵之就把头盔调成了透明模式，“嗨，没想到咱们还真是有缘分，验明身份的话，我这里有工作证也有空域的居民证，你看行吗？”
“是你！”陈牧惊喜地看着颂灵之，身上那股子戒备劲儿一下就松了。
蒋琴则越过颂灵之看向了依旧戴着头盔靠在墙上，跟个背景板一样的曲荧惑。但她也只敢看了一眼，然后回复颂灵之，“不用，不用验了，我信你。”
“行，那把照片给我吧。”话音刚落，颂灵之就收到了来自16173的信息，“你好，我是江东旭，蔡琴这边，之前承诺运送的物品有照片以及手写信，辛苦了。”
靠谱的同事，是懂得主动交接工作的。
颂灵之回了个收到，然后对蒋琴说，“还有手写信是吧，一起给我就行。”
陈牧这时担忧地看向蒋琴，“照片……不是没有了。”
“有的！”蒋琴快速的瞟了一眼曲荧惑，说道，“麻烦等我一下。”她快步跑向后院，然后很快抱了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出来。
“这是当年……”陈牧一眼认出，“它不是被埋在白仙那里！你什么时候把它挖出来的，你疯了吗？！”
蒋琴抱紧了盒子，又看了眼曲荧惑，然后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一张照片递给了颂灵之。
颂灵之接过，照片上是高大英俊的青年，和扎着双马尾穿着超短裙的，活力十足的少女。
别说，蒋琴年轻的时候，还真挺有偶像气质的。
“小琴！你什么时候把它挖出来的！”陈牧还在纠结于这个问题。
“昨天晚上。”蒋琴知道瞒不住。
“你！”陈牧觉得自己骨头都凉了，他不敢想她昨晚经历了什么，“你怎么这么糊涂，你的命难道不比这一张照片重要吗？！”
“你还记得我生小澜时候的事吗？还记得川哥是怎么死的吗？”想起昨晚的事儿，蒋琴显然也是害怕的，可尽管她浑身在抖，眼神却十分坚定，这让颂灵之相信，如果现在再让她选一次，她依旧会去。
“我当然记得。”陈牧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想来又是一段伤感的故事。
“小澜可以不知道我是谁，但他必须得知道他爸爸是谁！”蒋琴说完，又一次看向了曲荧惑。
颂灵之这次忍不住了，也看曲荧惑，刚想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就听蒋琴说道，“昨晚，是这位先生帮了我，凭我自己，真的拿不回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