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我开始佩服你的勇气了。”
毕竟这种情况下，错的只可能是感染者，当然，如果空域的人不慎感染了，会被一道消灭，以儆效尤。
曲荧惑冷笑一声，“说你该说的。”
虽然两人现在只是隔着屏幕对着敲字，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眼镜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他看着已经到账的5万，突然觉得赚这个钱有点危险，但让他把钱吐出来不可能，想了想，惹不起，他还不能配合吗，不就是教人谈恋爱吗，虽然他母胎单身至此，但绝对理论知识储备充足。
颂灵之切菜的时候差点没切了手，她在厨房里发了半天呆，实在集中不了精力，索性拿出之前做的，反正也是新鲜的，连热都不用热。
刚把饭菜端出来，就看到曲荧惑正对着卡座上的显示屏，神情严肃。
见他过来，他随手就关了屏幕。
颂灵之这会儿倒是心没那么抖了。她把饭菜放好，然后闷着头开吃。
对方也一样。
等吃完了，曲荧惑非常自觉地开始撸袖子收拾餐桌。
颂灵之想了想，没上楼，而是打开了投影仪，决定找部片子看看。翻来翻去，等曲荧惑收拾完碗筷出来，她都没找到想看的片子。
人回来，她就下意识起身要走，却在经过他身边时被拉住了手腕。
她挣了挣，没挣开。
“抱歉。”正当她恼羞成怒时，曲荧惑突然道歉。
“什……什么？”火气什么的早没了，她把头扭到一边，装作听不懂。
“亲你的事儿。”曲荧惑用另一只手抓抓乱糟糟的头发，“我没有冒犯或者任何不尊重的意思。”
虽然他在网上已经成功习得了一整套的连环大招，但还是觉得先道个歉好。毕竟确实是他没有掌握好距离感。
颂灵之没答话，这种事怎么回答啊。说“你去死，我才不原谅你？”好像也不至于。说“没事没事，亲就亲了吧。”她也没那么随便啊。
“我更没有想要置你于险地的意思。”曲荧惑温柔且歉疚地看向颂灵之，看着他亲过的地方，“额头这里，不会传染吧。”
“啊！”这事儿啊，她也刚想起来呢。
她摇了摇头。
曲荧惑明显松了口气，同时放开了捉着她的手臂，“唔，虽然道了歉，但是不得不告诉你，我好像并没有后悔。”后怕是有那么一点，但也只是懊恼于没有考虑过防护的问题。
“我这个人，大概率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哪怕知道再这么继续下去，会将你也带入地狱，但依旧不想放弃。”他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温柔，甚至还带了些难以言说的慈悲，“颂灵之，遇到我，你可真倒霉。”
“你要把我变成感染者吗？”颂灵之很疑惑，他如果硬要改变两人的关系，那以后可怎么相处。
“不！绝不！”慈悲退去，黑沉的眼神重新变得执拗且疯狂。
颂灵之眨眨眼，傻傻问道，“柏拉图啊。”
这次换曲荧惑把头歪一边了，半响才听到一句闷闷的“嗯”。
诶？
颂灵之摸摸下巴，这人竟然要跟她柏拉图哎。
“咳……”沉默了一下，曲荧惑用难得能够听出来有些微局促的声音说道，“我喜欢你。”
胖子说，就算人家姑娘表现出知道你的意思了，你也不能装哑巴，该表白还是得表白。
颂灵之的耳朵尖又红了，抬头一看，咦~某人的好像也红了。
看他还是不敢看自己，她悄悄笑弯了眼睛。
“我要不同意呢。”她问。
他终于把头转了回来，眼睛里有受伤，却没有任何要退却的意思，“缠着你，直到你同意。”
这要搁别人，敢跟她说这么油的话，她早就一脚过去，让他重新审视自己的性别了。可面对那双强装镇定的眼睛，她只想继续逗他。
“我要是跟别人好了呢。”
“谁？那个姓周的？”曲荧惑咬咬牙。
“不是，我对回头草没兴趣。”颂灵之很厚道的没给前男友招仇恨，“我是说，如果我以后喜欢上其他人了，怎么办？”
“看你喜欢的程度……”
“嗯？”这什么意思。
“如果一般喜欢，就杀了。”颂灵之瞪他，他也没改变自己的说辞，“如果是非常喜欢，就……”
“就怎么样！”她怒气冲冲的，哼，一般喜欢都要杀人了，要是非常喜欢，他还想把人活剐了吗？
“就喜欢吧。”
“诶？”
颂灵之从他的眼神里，竟然看出了认真。
“那你呢？”她问。
“不知道。我不确定到时候自己是否离得开你。”
哎呀呀，怎么跟个可怜的小狗一样。
颂灵之心软了。
“我们明早就去看雪山吧。”如果不是路太难走，她都想连夜开车去了。
曲荧惑点头，心里想着，这能看做是那人说的约会邀请吗？
颂灵之要上去了，可到了爬梯那，站定，想了一下，又折身返回来了。
“曲荧惑。”她抬起头笑着看对方，然后伸出手勾了勾，示意对方低头，曲荧惑以为她要跟自己说什么，听话的把头垂下来，结果脖子却被柔软的手臂给挂住了。
“曲荧惑，我想说……”他看着她的眼睛，听着她说道，“我也喜欢你。”
心脏骤停，随后疯狂的鼓动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过这种，生动的，活着的感觉了。
可更大的惊喜（xia）在等着他，颂灵之趁他因自己的表白怔愣，踮起脚尖，亲了上去。
亲的嘴巴。
他反应过来，惊恐地想要推开她时，她已经像是欢快的兔子，蹦到了后面，“曲荧惑，再告诉你两件事。”
曲荧惑脑子里嗡嗡的，他机械地看着颂灵之，心中是极大的恐慌。他想伸手去擦干净她的嘴巴，却被她挡下了。
“一是，我对柏拉图式恋爱，没兴趣。”她任性地说道。
他强硬的挣开她的手，捧起她的脸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锈噬病毒之所以难缠，是因为它高温杀不死，用酒精也杀不死。
所以，该死的，他到底该怎么办！
“二是，亲吻不会让额感染……”颂灵之嘴巴嘟着，话都说不清了。她废了老大劲才从傻掉的曲荧惑手底下“逃”出来，然后也不管他有多震惊，自己跑了。
曲荧惑听到了她说的话，但在极度的惊恐之中，其中含义需要时间来理解。
等终于明白，心定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感受到了幸福与爱，恐惧与自责，以及峰回路转的救赎感。
他捂着脸，努力勾了下嘴角，却僵硬地像是在抽搐。
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但他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想必精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