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救我!”
一声哀嚎从天而降,来人一阵风似的窜到越王府门口,直往鱼羡之身后躲。
一听这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鱼羡之向后看去,只见褚千逸头顶大包小包,眼圈乌黑发紫,被揍的鼻青脸肿,比划着让她千万别出声。
鱼羡之挑了挑眉,如果他是想躲着谁,建议找个地缝钻进去,也比现在这样藏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来的强。
又一阵铁血飙风呼啸而过,这下她知道褚千逸是要躲谁了。
褚时渊站定原地,鹰眸一眯,看着蹲在鱼羡之身后挪着的大屁股,大声喝道:“过来!”
褚千逸缩着脑袋起身,被揍得五彩缤纷的脸上写满了求饶,就是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褚时渊:“还能跑?看来伤得不重!”
“三嫂,三嫂救救我……”褚千逸可怜巴巴地拽着鱼羡之的袖子,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小声央求。
看着他这一脸的乌黑青肿,好好的一张脸现在跟歪瓜裂枣似的,鱼羡之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开口问道:“怎么了?”
褚时渊嫌弃地瞥了褚千逸一眼:“你问他。”
“他们又让我去南疆,我不想去!”
话音刚落,褚时渊又一拳风砸了过来,鱼羡之稳稳接住,道:“他不想去,就别逼他了,千逸也不是块打战的料。”
闻言,褚千逸捣蒜似的点头:“就是就是,三嫂都说了我不是那块料,你们逼我也没用!”
头一次见一个人被贬低还理直气壮承认的,褚时渊鹰眸一瞪,他顿时一个哆嗦,但手里拽着的袖子打死都不肯放手。
褚时渊:“这次可是皇兄的命令,他在长宁城继续待下去,只会更加无法无天,还不如去军营里改造改造,加强一下他那身三脚猫功夫!”
鱼羡之转身看向褚千逸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你的脸怎么回事?”
“还说呢!”一提起这事,褚千逸就暴跳如雷:“还能怎么回事?庞妙兮那个泼妇打的呗!”
闻言,鱼羡之冷眉一勾,闹了半天,庞妙兮毫发无损,倒是褚千逸被打得鼻青脸肿,脑袋开瓢。
鱼羡之:“看来确实需要加强锻炼。”
褚千逸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三嫂……我没听错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眼见鱼羡之临阵倒戈,褚时渊立即将褚千逸提溜起来,一脚踹出了越王府。
“来人!收拾收拾,带怀王去西魏!”
“什么?三哥,你开玩笑的吧,不是说去南疆吗?怎么变成西魏了!”褚千逸吓得手忙脚乱,在地上乱爬,西魏那鬼地方不是仲烈守着吗,难不成……
“你说对了。”褚时渊又一招手:“一路护送怀王,记得让仲烈好好关照!”
不待褚千逸反应,四周的暗卫唰唰唰飞了下来,前后左右将他拖了出去。
看着大喊大叫死活不肯离开,却还是被架着拖走的褚千逸,鱼羡之摇了摇头,惋惜道:“少了个好帮手。”
褚时渊:“你若需要人,让战风战影帮你便是。”
鱼羡之瞥了他一眼,勾唇道:“你的暗卫日理万机,可别在我的赌坊里屈才了。”
“咳咳……”褚时渊抵唇轻咳:“什么你的我的,本王的不就是你的。”
鱼羡之歪过头去,假装没听懂,道:“云七的事查的如何了?”
褚时渊摇头:“已经派了人前往各国查探,不过我们的人连她的模样特征都不知道,光凭会下毒这一点,要找到她如同大海捞针。”
又道:“云七近日来似乎没有任何动向,仿佛销声匿迹一样,看来她应该有一个隐蔽的藏身点,否则不可能找不到任何线索。”
沉吟片刻,鱼羡之开口道:“他们的目标是我,迟早会再次动手。”
东楚和云七,至少要抓住一个。
——
鱼羡之刚进赌坊,就见乌泱泱的一群人围在赌桌前,庞妙兮坐在正中央,翘着二郎腿,身边还有个小厮给她喂水果。
看来褚千逸没在的时候,庞妙兮在鸿运赌坊更是乐得逍遥快活,特别是昨晚她还把褚千逸揍得那么惨,整个赌坊的人都瞧见了,谁还敢惹这个女霸王。
“是臭女人来了。”庞妙兮越过人群看见鱼羡之的身影,她推开旁边的小厮,从座上起身走了过去。
庞妙兮站在鱼羡之面前,目光往门外探去:“那个被我揍得满头包的尊贵的大秦九王爷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她一早就想到褚千逸肯定是去搬救兵了,除了拿鱼羡之压她,也没什么其他本事。
鱼羡之:“他以后都不来了。”
“啊?死啦?”庞妙兮捂着嘴,兴奋感都快从眼底溢出来。
转念一想,有点不切实际,她继续猜测道:“不对不对,那就是被禁足了?”
鱼羡之并未回答,而是开口道:“今天开始,这赌坊暂归你管。”
庞妙兮一愣,还以为是听错了,难不成自己要奴隶翻身做主人了?不对,那还不是给臭女人打工!
“你说我管就我管,我干嘛要听你的!”
鱼羡之淡淡道:“卖身契。”
庞妙兮怒目圆瞪,骂道:“臭女人,除了会拿卖身契压我,你就没别的本事了吗?”
“两个月内,你若能让赌坊的营业额翻上十倍,卖身契我就还给你。”
“真的?”庞妙兮顿时眼睛一亮,这个条件还差不多。
“不准作弊。”
庞妙兮嗤之以鼻:“瞧不起谁呢,等着瞧,这一次我肯定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