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鱼羡之按照惯例起床晨跑,刚绕别院绕了一圈,突然听到旁边一阵舞剑声,转头看去,竟是褚时渊在练剑。
这人最近出现的频率越发高了。
感受到她的目光,褚时渊的心怦怦直跳,手中舞剑的动作越发卖力,寒光闪烁,如银蛇狂舞,坚决贯彻昨日彻夜研究的追妻宝典:强壮的体魄,帅气的招式,偶然的缘分!
鱼羡之往前跑,他的剑风就往前舞,鱼羡之往后跑,他的剑影就往后飘。
眨眼间隙,褚时渊手握重剑,已变换了数十个招式,临空腾转,剑影交织如惊涛骇浪,最终以一个七百二十度的回旋落地,猎猎风中,泰然自立。
他以一个极为帅气的姿势挡在路口,黑色衣袍随风扬起,身形挺拔,傲然肃穆,一身顶天立地的霸道气场,连路过的蚂蚁都感到震撼。
四周的暗卫都忍不住赞叹:咱们爷不愧是战神,这剑随便舞一舞都帅到爆炸!
然而有个不识趣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径直掠过,褚时渊只好往后一步挡住:“好巧,你也在这锻炼。”
这人搭话能不能带点脑子,她一直都在这条路上晨跑,反而是他,突然出现。
看着鱼羡之唇角那抹戏谑,褚时渊再也编不下去了,干脆实话实说:“其实本王是特地在这等你的。”
鱼羡之笑了笑,然后呢,就为了舞剑给她看?
“本王昨夜思来想去,认为你说得对,那些人的目标是你,总有一天会对你动手。”
鱼羡之挑了挑眉,让他继续往下说。
“你一个弱女子,进进出出实在不安全,所以本王决定要时时刻刻保护你,早上,中午……咳……还有晚上。”
此言一出,身后的手下默默垂泪,爷啊,终于把这话说出口了,太不容易了。
鱼羡之微一勾唇:“不劳大驾。”
而后潇洒离去。
午膳后,鱼羡之准备去藏书阁找几本书打发时间,刚一到路口,远远的就望见一条浩浩荡荡的长队伍向这边走来。
褚时渊走在队伍最前头,身后跟着的还有战风,战影,齐修几个熟人。
见到鱼羡之,战影朝几人挤眉弄眼,战风仰天长叹,可算是等到了,终于不用再顶着太阳在王府里乱转了……
褚时渊佯装四下查看,沉声吼道:“这里,这里,都要加强防卫,警惕刺客!”
“是!”手下一行人喊得震天响,回以一个眼风,小王妃就快到了!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五步……
到达!
褚时渊背对着那方,假装被绊住了脚,而后停了下来,正好停在鱼羡之面前。
他猛然转身,回以一个诧异的眼神:“好巧,本王在视察王府,防止有不轨之徒混入府中,对你不利。”
鱼羡之双臂环胸,看破不说破道:“这事让下人做就好了,何必你亲自上阵。”
褚时渊轻咳一声:“正好最近有时间,本王亲自视察才放心。”
鱼羡之瞥向他身后一众熟人:“他们也很闲?”
战风,战影一行人欲哭无泪,他们是临时被抓来凑数的,但还是强颜欢笑喊道:“为王妃服务!”
褚时渊满意地点点头,站在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带着队伍从鱼羡之身边经过。
身后的手下顿时欲哭无泪,爷啊,都巡逻了一下午了,怎么就说了两句话呢……
鱼羡之来到藏书阁,从书架上拿了两本书,突然一道翻书声从旁边传来,转头一瞧,又是褚时渊。
鱼羡之嘴角默默抽搐,这人怎么无处不在?
褚时渊随手翻阅了几本兵书,察觉到鱼羡之的目光,假装抬起头,微笑道:“你也来看书?”
要不然呢,来买菜吗?
鱼羡之:“怎么?你的王府视察结束了?”
褚时渊点头:“结束了,这不,来看书放松放松,没想到你也在这。”
褚时渊先坐在桌案前,专心翻看手中的书籍,一改刚才花孔雀一般的花枝招展,神情认真且专注道:“坐。”
藏书阁比外面凉快,于是鱼羡之干脆也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翻看手中的书籍。
半盏茶功夫过后,褚时渊不时用眼角瞄着专注看书的鱼羡之,她怎么就不看过来呢?
意识到她果真在看书,褚时渊先沉不住气道:“你别看书。”
鱼羡之一脸疑惑地抬起眼眸:“不看书,我干嘛?”
褚时渊极其严肃而认真道:“看本王。”
鱼羡之一脸看傻子的神情看着他,这一回她是真的没琢磨明白:“你脸上有字?”
待鱼羡之重新拾起书本翻看,褚时渊泄了气似的坐在椅子上,回想刚才齐修的话: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
果然……没一个靠得住!
大约一个时辰后,鱼羡之看得有些乏了,便将书本放回书架,也没管身后盯得望眼欲穿的褚时渊,直接走出藏书阁。
褚时渊见状,迅速丢下手中快被捏烂的兵书跟了上去,一边走还一边想着晚上用什么理由去褚玉苑。
四周的下人和暗卫们看着这一幕,纷纷叹了口气,这二人明明在藏书阁里待了一个时辰,居然没有任何进展。
堂堂大秦战神,居然驯服不了一个小姑娘,这传出去也太没面子了。
大家不禁怀疑起褚时渊的能力,该不会真的是那方面不行,小王妃嫌弃吧?
战风摇了摇头:自从皇后娘娘走后,爷好像就没怎么喝药了。
战影默默点了点头:看来得加大剂量,让咱们爷重回巅峰状态!
二人一拍即合,丝毫不顾当事人褚时渊的想法。
褚时渊在身后默默跟着,眼看马上就要走到褚玉苑了,该想个什么办法进去呢?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爷!”
是仲岩。
褚时渊正疑他怎么这个时候跟过来,却见仲岩行色匆匆,面色担忧。
“爷,暗牢那边出事了。”
闻言,前面的鱼羡之也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