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较量虽侥幸胜出,但对于这位大秦战神的实力,鱼羡之从未怀疑过,若没点真本事,又如何让各国闻风丧胆,让秦国万民臣服,百万将士誓死效忠。
今日见识到他真正的实力,不由心生震撼,几百米之内轻而易举取人性命,在他看来却是轻描淡写之事,大秦战神果真名不虚传!
褚时渊好看的剑眉缓缓勾起,带着嗜血命令:“杀!”
话音刚落,越王府的暗卫凌空而下,将马车外的黑衣人包抄,刀声剑声,厮杀吼叫声不绝,不出片刻,空气中便涌起了浓浓的血腥味。
鱼羡之看着褚时渊似乎早有准备的举动,冷声道:“你利用我?”
褚时渊泰然自若回道:“本王不过是借你进宫的时机引出凶手,为你扫清障碍,谈何利用?”
不过是谈笑间的冷色,却让鱼羡之感到不寒而栗。
这个男人,简直是坦坦荡荡的,阴险狡诈!
马车外不时响起惨绝人寰的叫声,这波杀手肯定跟她在和亲路上遇到的杀手脱不了干系,想着,鱼羡之跳下马车,拾起血剑加入战场。
“鱼羡之!”褚时渊大吼。
这个不省心的女人,简直不计后果!随即也冲了出去。
兵器铿锵,手起刀落,在别人看来,鱼羡之的杀招毫无章法,却总能一招毙命,因为她的加入,这场厮杀结束得更快。
鱼羡之留了一个活口,她将黑衣人稳稳钳制住,蒙面揭开,再平常不过的陌生面孔。
鱼羡之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不对。”
褚时渊看向她:“什么?”
“味道不对。”话音刚落,她抬手落剑,那黑衣人胸口中剑,一命归西。
看着鱼羡之潇洒离去的身影,褚时渊的眸中反而闪过一丝惊艳,他跟了上去:“什么味道?”
“那天在花轿上,我闻到凶手身上有一股香气。”
记忆中,那日花轿遇刺,有人掀开马车帘探她的呼吸,她闻到那人手上有一丝淡淡的香气。
什么杀手身上会留下气味?
二人对视,除非那些杀手根本不是同一拨人。
鱼羡之:“刚才那些杀手是何人?”
“东楚。”
东楚……如果是东楚的杀手,那么此次刺杀的目的一清二楚,无非就是不想让秦赵和亲成功。
鱼羡之回忆起东楚,当年楚赵交战,东楚险胜,后来楚王病逝,东楚皇宫便掀起了夺位之争,如今最有资格争位的是大皇子司从羽和三皇子司从容。
按理来说,司从羽乃顺位继承,名正言顺,可自从楚王死后,默默无闻的三皇子司从容却突然崛起,将当年劲头正盛的几位皇子纷纷拉下马。
而那大皇子仗着自己是皇后所出,好高骛远,不可一世,使得朝中多方党派动摇,故迟迟未曾立位。
司从容能在吃人的皇宫中巩固自己的势力,成为党派之首,甚至风头盖过大皇子,可见此人心思之深,是个强劲的对手。
天下纷争,五国战事不断,谁都想分一杯羹,倘若秦赵联手,对东楚来说非常不利,难怪他们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截杀。
鱼羡之:“这么低级的手段,不像司从容的手笔。”
褚时渊:“不错,若是出自司从容之手,本王倒要鄙视他。”
马车外,仲岩的声音响起:“爷,按照您的吩咐,放走了一个。”
褚时渊满意地点头:“启程!”
马蹄声嗒嗒,半个时辰后,马车到了宫门口。
皇宫高墙林立,巍峨壮观,城门口几名重兵把守。
仲岩出示了越王府令牌,侍卫们看过后打开城门,齐齐跪地,目中盛满了敬佩和崇拜。
马车在皇宫内绕道行驶,亭台楼阁,清池缭绕,玉石长路的尽头,是一座高大的殿阁。
二人先后下了马车,褚时渊看向一旁的鱼羡之,目光中带着警告:“别给本王丢脸。”
鱼羡之回以冷笑,先管好你自己吧,然后径直向前走去。
这他妈的什么女人!褚时渊心里暗骂。
“越王,越王妃觐见——”
随着殿外一声长宣,二人背着阳光,缓缓往台阶上走去。
华清殿
此刻那方龙座之上,坐着大秦皇帝褚北晟。
殿内一侧坐着朝中文臣武将,皇亲贵胄,另一侧则是名门望族,达官贵人。
座下数百人中,一半以上的人都是来看赵国公主的笑话,毕竟一个大婚之日都是自己踢轿进门,公鸡拜堂的越王妃实在是让人好奇。
“嘶——”殿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褚时渊的俊美已是人尽皆知,他背光而来,一袭墨色蟒袍,腰佩玉璧,长身而立,傲然伟岸,举手投足间皆是狂妄霸道,让人心下生畏。
而她身边的女子,气势竟丝毫不输,她一身清浅,玉素优雅,看似柔弱,周身却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寒意,让人不由发怵。
一时之间,除了龙椅上的褚北晟,其他人都起身恭敬相迎。
大殿中不少人抬眸偷看,传闻越王妃相貌丑陋,奇丑无比,今日一见,脸上的伤疤当真骇人,他们的战神竟真的娶了个懦弱无能的丑女。
无视周遭的目光,鱼羡之扫过殿内左右两侧,目光停留在龙椅之上。
座上之人大约二十五六岁,头戴龙冠,身着黑金龙袍,优雅尊贵。
褚北晟与褚时渊一母同胞,长得有七分相似,相较褚时渊的铁血锋利,褚北晟的五官更为柔和,一双眼眸睿智光芒,王者睥睨。
她还未来得及扫视座下众人,却听此时殿内传来一声厉喝:“大胆!竟敢直面圣颜!”
鱼羡之朝说话之人看去,说话之人大约五六十岁模样,头发黑色,两鬓斑白,相貌威武,眼神炯炯。
座上的褚北晟面对此人发言并不诧异,倒像是有几分纵容,很好,看来这是给她下马威呢!
方才见那人通身气概,想必此人位高权重,看来就是当朝太尉庞统。
“想必阁下便是大名鼎鼎的庞太尉,失敬。”鱼羡之微微颔首,庞太尉昂头自傲,好不威风!
还不待他继续说话,鱼羡之凤眸闪过一丝冰冷,厉声道:“本宫竟不知,原来在大秦,太尉竟在王妃之上!原来秦国太尉可以在皇帝面前出言不逊!”
字字铿锵,句句有力,好似在这宫殿上扔了个响雷,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