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羡之从桌案前起身,拿了衣服往浴池走去。
褚时渊撇撇嘴,不是说女人最喜欢成熟有魅力的男人吗?是他今晚的打扮不对?怎么二话不说就走了。
大秦战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直到鱼羡之走到屏风后,才开口问道:“你方才不是有话要对本王说?”
浴池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硕大的屏风后,雾气腾腾,鱼羡之的声音隐没其中:“这样你不也能听到。”
连日的奔波,她实在是有些累了,想着泡个澡放松一下。
待身子没入浴池中,鱼羡之双臂平伸搭靠在上面,雪白修长的脖颈向后仰着,微闭着眼,将今日城中的事说给他听。
褚时渊本来还盯着屏风后的身影望眼欲穿,一听说此事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中毒?”
鱼羡之:“嗯,之前我们一直想不明白病人身上为何会出现红疹,其实红疹并不足以致命,但若是再喝下治疗瘟疫的汤药,无疑是下了一道催命符,这也是为何第二次用药时百姓们纷纷死于七窍流血,此人居心之毒,可以相见。”
用无数秦国百姓的性命和他们博弈,不得不说,秦国输不起。
褚时渊:“此人竟能想到用瘟疫混淆视听,让病情大肆扩张,使得太医院上下都束手无策,此举像是在挑衅,嘲笑医者的无能。”
沉默半晌,褚时渊忽然双眸一凛:“莫非是云七!”
云七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中,褚时渊派去的人皆一无所获,她擅长易容,想凭画像抓住她,难如登天。
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褚时渊又道:“洵州城对每日来往的人员都进行了登记,并未有可疑人员出入,这段时间更是直接对外封锁,如果云七曾来往洵州城,一定会留下记录……难道她一直没出城?”
这个猜测很大胆,但也不无可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不定云七一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只是他们没有察觉而已。
褚时渊:“你觉得呢?”
浴池里并未传来回答的声音。
褚时渊起身往浴池方向走去,屏风后依旧传来轻微的流水声,褚时渊站在外面,试探性地唤了一声:“羡之?”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大秦战神顿感不妙,立刻冲了进去!
浴池内雾气腾腾,水声哗啦啦地响着,褚时渊绕过屏风,只见浴池边上,鱼羡之修长的胳膊伸在台面上,微闭着眼睛仿似睡着了,柔和的烛光下,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刷子般的阴影。
池内的水正好没过胸前,瀑布般的长发轻轻飘散在水面,一滴滴水珠自发梢滴落,滑过精致性感的锁骨……
“啪嗒!”大秦战神被水滴声唤醒。
大秦战神咽口水了!
大秦战神握拳了!
大秦战神深吸一口气,压住某个地方的冲动,后槽牙磨得咯咯响,这女人,居然睡着了。
褚时渊拿来一条浴巾,然后蹲在鱼羡之面前打量着,到底要怎么给她裹上?
叫醒?不行,好不容易睡着怎么能叫醒!
直接抱起来?不行,那不就醒了吗!
泡着?更不行了!
褚时渊思来想去,还是没想到好办法,却被鱼羡之睡着的模样迷得不要不要的。
别的不说,睡着的小母老虎可真可爱……
看了一会,最终,大秦战神还是决定把媳妇先抱到床上去。
这是老子媳妇,老子想抱就抱!
这么想着,褚时渊一手轻轻穿过鱼羡之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刚伸进水中,正要摸上鱼羡之的后背,突然!
“嗷!”大秦战神的俊脸迎来结结实实的一拳,连带着人也飞了出去。
鱼羡之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褚时渊瞬间也懵了,迅速捡起地上的浴巾将自己裹了起来。
“你没事吧?”她有些愧疚地走了过去,将褚时渊扶了起来。
那一拳纯属本能反应,不受控制。
只见褚时渊此刻正黑着一张俊脸,眼神幽怨地瞪着鱼羡之,眼窝旁还留着凹陷的一拳,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点!
鱼羡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忍着笑意将怨气冲天的大秦战神扶到床上,然后拿了个熟鸡蛋过来。
大秦战神傲娇道:“如果你想和本王道歉,一个鸡蛋是不是少了点?”
鱼羡之苦笑道:“谁说这是给你吃的,热敷一下,活血化瘀。”
尊贵的大秦战神坐在床上,浓眉一挑,那意思:难道还让本王亲自来?
鱼羡之无奈叹了口气,只好亲自上手,谁让她这次理亏。
褚时渊坐在床上,耳边的温吐气息挠得他心痒难耐,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鱼羡之的脸看。
母老虎的小脸白白嫩嫩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大秦战神的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明明是自己媳妇,不能碰,不能摸,甚至连睡觉都不在一张床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行了,下去吧。”耳边传来不客气的一声驱赶。
褚时渊瞪了一眼,这么快就好了?他还没享受够呐!
眼看大秦战神还坐在床上死皮赖脸不肯走,鱼羡之眼神飘向某个用几张桌椅拼起来的床板,挑眉道:“你的床在那边。”
都在床上了岂有再下去的道理,这一次褚时渊坚决不肯下床,被子一裹,直接往床里面滚去,这一次他绝对不给鱼羡之踢他下床的机会!
褚时渊紧紧抓着被子,缩在床一角,嘴角上扬,心里暗暗狂喜,等着鱼羡之躺在他旁边。
半晌,没听到上床的动静,褚时渊拉了拉被子……继续拉……再拉……
整张被子都被他裹了过去,他猛地一转身,人呢!
再一看,那张用桌椅七拼八凑的木板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大秦战神黑着一张脸走了过去,直接将已经闭上眼睛的鱼羡之打横抱起,丢到了床上,用无比霸道的口吻道:“谁允许你睡本王的床!”
然后看似强硬实则非常没骨气地躺到了属于他的那张破烂吱呀木板床上。
鱼羡之唇角不着痕迹的一扬,也缓缓躺了下去。
不一会儿,吱吱呀呀的木板床处传来一道很正经的询问:“什么时候我们可以睡在一张床上?”
大秦战神盼星星盼月亮,但总不能盲目盼吧,总得有个目标。
半晌,床那边并没有传来声音,褚时渊默默翻了个身,心里有些失落。
“等你成为我的男人!”
听到这声回应,褚时渊的心头微微有了几分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