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的士兵被一左一右控制着不得动弹,他垂下头,眼神躲闪:“小人来自……洵州军营。”
说话间,褚时渊察觉到他的异样,气息完全不像一个病人。
褚时渊缓缓起身,眼神骤冷,高大的身影笼罩下一片黑影,气场摄人,手中长剑“铿锵”一声掷地。
“……爷饶命!饶命啊!”闹事士兵见事已败露,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
所有刚才往外跑的人都被遣了回来,他们瑟缩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股寒意涌上脊背。
褚时渊将所有人遣回到营帐中,然后命人将刚才那个闹事士兵拉了过来。
闹事士兵跪在地上,面色愈发惨白,瞳孔猛然剧烈地收缩,两眼死死盯着前方,周身止不住地颤栗。
褚时渊傲然站定,朝对面的百姓吼道:“此人居心不良,妖言惑众,企图聚众滋事,扰乱人心!今于众人面前,斩立决!以儆效尤!”
“不要!不要!”
“噗……”鲜血喷涌!
随着一声利剑出鞘,剑光明晃晃闪耀,褚时渊抽出长剑,举剑下劈。
一声沉闷的声落下,鲜血肆溅,地上“轱辘”一声滚下一个人头。
营帐里的百姓们吓得面色苍白,肌肉紧绷,在看到人头落地的瞬间,再也没有人敢出声反抗。
士兵们提走头颅,将地上的血水冲洗干净,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来没有出现过。
褚时渊:“本王向你们保证,只要所有人好好配合治疗,一定会痊愈!若再有人聚众闹事,下场有如此人!”
所有人在那一刻都缩了回去,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再不敢有异议。
褚时渊一个眼神,一旁的仲岩心领神会,立刻去查明此次事件原委。
刚转身,就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目光相撞间,一抹难言的情愫自眸底迅速掠过,大秦战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一幕刚好被角落几名暗卫捕捉在眼里。
战风撇撇嘴,感叹道:“爱情的力量真伟大,看咱们爷的步伐,激动得差点左脚绊右脚了。”
战影点点头:“俗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爷和小王妃三日不见,隔了不知道多少个秋!”
韦青也凑了过来,他终于知道军营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褚时渊的男宠根本就是小王妃,眯眼道:“谁能想到刚才那个砍头跟切白菜似的煞神和现在两眼发光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呢?”
战风战影齐齐点头,表示赞同:“果然只有小王妃能让咱们爷变温柔。”
“你们很闲?”一道凉嗖嗖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来。
三个吃瓜群众抬头一看,原来是扑克脸齐修。
战风直接一只胳膊伸出去,将齐修的头也摁了进来:“一起看,别说兄弟没想着你。”
褚时渊直接冲到了门口,尽力压住眼底的雀跃,道:“咳咳……本王刚才听说太医那边有了新药方,就想着应该是你回来了。”
鱼羡之看着大秦战神脸上的胡渣拉子,也就两天不见,怎么不修边幅成这样。
鱼羡之敛下笑意:“阿云跟着刘太医去配药了,我刚从药房过来,那边的药材可能不够。”
大秦战神一听,瞬间变脸,朝后喊道:“韦青!”
吃瓜四人组一听这声,把韦青推了出去:“快去,叫你呢!”
韦青跑了过来:“爷,您吩咐。”
褚时渊:“在洵州城附近紧急征集药材,另外传信给仇千尘,让他把手下药铺的药材都先运到疫区来。”
韦青领命退下:“属下遵命。”
自瘟疫蔓延以来,洵州城乱事频发,先是洵州城的百姓起义,再是洵州军营里的士兵染病,疫区稍有不慎就有人暴毙而亡,搞得人心惶惶,躁动不安。
若不是褚时渊亲自带兵镇守,恐怕情况会更糟。
鱼羡之走后,他这三天几乎没合过眼,看这两个黑眼圈,说不累都是假的,但是一看到鱼羡之平安归来,大秦战神什么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鱼羡之:“回军营,有事跟你说。”
母老虎有事,不论是什么事,大秦战神都洗耳恭听。
——
褚时渊快速从浴池走了出来,稍显凌乱的发梢还有些湿漉漉的。
鱼羡之坐在桌案前,听见动静转头看去,只见大秦战神穿着的外衣松松垮垮,健硕的胸肌若隐若现,麦色的肌肤上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水珠,整个人透着十足的慵懒魅惑。
这一幕看上去极具冲击力,鱼羡之唇角一勾,这男人……今天怎么花枝招展的?
大秦战神兴高采烈地朝桌案方向走去,忽然感受到一道来自其他方向的目光,猛地一转头,对上仲岩的目光!
两人皆是愣了一下,褚时渊:他怎么会在这!
仲岩眼珠子四周转转: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现场气氛有了片刻凝滞,鱼羡之眨眨眼,解释道:“仲岩说有要事禀报,我就让他在这等着。”
“花孔雀”大秦战神迅速将自己裹得一丝不露,脸色瞬间严肃道:“何事?”
仲岩有些尴尬,没想到他们爷在小王妃面前都是这么奔放的,抵唇道:“那个士兵的身份查到了,是洵州军营里的一个小兵,应该是收了好处故意来疫区闹事的。”
仲岩将一袋银两递给褚时渊,道:“这是从他身上搜到的银两,经查证是前段时间被流匪劫走的官银。”
褚时渊握着手中的银子,眸中一暗:“北齐现在情况如何?”
仲岩:“齐王已经下令把那些官员和士兵都斩了,不过还是没能平息民怨,已经准备发放大量抚恤金安抚百姓。”
仲岩退下后,鱼羡之疑道:“是司从容?”
褚时渊:“他故意派人在北齐挑起事端,为的就是这一刻,朝廷如果向下发放大量抚恤金,你觉得受益的会是谁?”
鱼羡之挑眉道:“是东楚。”
北齐战后还未完全恢复,如果再发放大量抚恤金,无疑给国库雪上加霜,虽说北齐财力雄厚,但也经不住反复折腾,到时候东楚若再想进攻,就更容易了。
如此兵不血刃的好计谋,不愧是五国第一真小人。
鱼羡之:“一个闹事的士兵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何?”
褚时渊嗤之以鼻:“不为何,就为恶心本王。”
知道是你送的消息,特来找个人作妖,不为别的,就为膈应你。
是司从容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