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几个暗卫已将偷听的本事练的炉火纯青。
仲岩:“你们说爷是签还是不签?”
战影握紧铁拳道:“这么丧权辱国的条约,绝对不能签!”
战风瞥了他一眼:“有本事你大声说,让小王妃听听。”
战影赶紧闭嘴:“我什么也没说!”
就在此时,房内传来一声大喝:“来人!拿笔来!”
三人不可置信地互相看着对方,爷真的要签?这以后妥妥的妻奴啊!
战风脚下一点迅速飞至侧殿,取了一支狼毫,以光的速度送了进去。
大秦战神大袖一挥,丝毫不带犹豫,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跃然纸上:褚时渊!
鱼羡之错愕地眨了眨眼,她从未想过褚时渊真的会签……
一丝复杂的情愫涌上心头,鱼羡之的脑海中一一闪现他近几日所做的事,一丝暖意自心间散开,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措手不及的时候。
“我出去一趟。”
说罢,鱼羡之急匆匆地出了褚玉苑,她需要再想一想……
——
城郊军营
褚时渊坐在桌案前,心不在焉地批阅着军务奏折,看着眼前一堆密密麻麻的字迹,自动在脑海里换成了鱼羡之三个字。
一炷香后,暗卫来报:“爷,小王妃在街上闲逛。”
“小王妃在河边钓鱼。”
“小王妃现在在相山看风景……”
“小王妃又去了河畔散心……”
短短一个时辰,暗卫已经来禀报了四五次,没有一次是关于鱼羡之回府的消息。
又过了一会,暗卫来报:“小王妃回城了。”
话音刚落,眼前哪里还有大秦战神的身影。
此时的军营外
“咱们爷今天怎么没带他的小男宠来?从前可是形影不离的,最近好些日子没见着了。”
“看爷今天的脸色不大好,莫非……是昨晚累着了?”
“哎,谁让咱们爷是……那个呢……”
说着,互相传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角落里,一只耳朵正悄咪咪竖着,听着这议论声,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仿佛听到了惊天爆炸不得了的新闻!
此人正是女扮男装混入军营打听情报的庞妙兮。
“什么男宠?!”庞妙兮大惊!
士兵上下瞄了她一眼,道:“面生啊,新来的吧?来来来,过来说!”
士兵们跟欢迎好兄弟似的揽过庞妙兮的肩膀,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从赠马到练兵,到牵手,再到一起睡……
几人正聊得火热,忽然一阵铁血飙风呼啸而过,士兵们还来不及行礼,就见褚时渊匆匆离去。
望着大秦战神火急火燎的背影,庞妙兮咬碎了牙也想不明白,时渊哥哥,怎么就……弯了呢?
难怪他看不上自己!
难怪他宁愿娶丑女!
难怪吃了媚药还没圆房!
“诶诶,你干嘛?”士兵拉住庞妙兮。
庞妙兮:“我去看看。”
去当场抓获那个男小三!
“不行,不可擅离职守。再说了,人家小两口,你凑什么热闹?”
庞妙兮被硬拉着坐了下来,望着远去的背影,思绪像扭麻花一样乱七八糟。
千防万防,小三难防,如果时渊哥哥是断袖,那臭女人不就……
“哎……”庞妙兮叹了一口气,眸中闪过一丝丝的怜悯。
——
长宁城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大秦战神再也不创造什么偶遇不偶遇的,明目张胆地找了过来,和鱼羡之碰了个正着。
二人在街上并肩走着,褚时渊有一眼没一眼地琢磨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右手张开又攥起,张开又攥起,终于狠狠心,搭上了一旁那单薄的肩头。
就是挨揍,老子也认了!
等了半响,一侧的鱼羡之好似全然无觉,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悄悄的弧度,敛下的眸子里含满了笑意,经过再三考虑,决定就先给他一个试用期吧。
褚时渊的大掌如愿以偿抚上纤纤细腰,被这来之不易的喜悦冲昏了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突然,前方城门口一阵喧哗传来,两人抬头看去……
一队异族装扮的男子骑着马呼啸卷来,为首的男子骑着一匹纯黑色高头大马,身着华丽明艳的窄袖长袍,皮肤黝黑,高鼻薄唇,鲜衣怒马,一马当先。
城门口的百姓们纷纷受到惊吓,被刮倒在地,孩童的啼哭声和百姓的叫骂声不住响起。
褚时渊剑眉一皱:“是北齐来使。”
鱼羡之眉梢一挑,离五国大典还有近一月的时间,北齐这么早就来了?
这群人骑着清一色的北齐战马,招摇过市,丝毫不将大秦百姓放在眼里。
“吁——”
为首的男子拉住缰绳,在大街上扫了一圈,一眼看到并肩而立的褚时渊和鱼羡之。
他打马向前,停在二人身前也不下马,拱了拱手,粗哑的声音含了几分盛气凌人:“越王爷,有礼。”
褚时渊象征性地拱手回道:“齐太子。”
鱼羡之观察着这人,想必便是北齐太子百里柘,此人傲慢自大,鼻孔朝天,目中无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心下厌恶。
“再快点!再快点!”
就在此时,后方跟着的一架华丽马车也赶到了,马车一路横冲直撞,飞扬跋扈冲进城门,撞倒无数摊贩百姓。
而那马车之内一串银铃般的嚣张笑声也欢快地飘出:“冲过去!冲过去!”
突然,一道撕心裂肺的惊呼自人群中响起:“我的孩子!”
只见马车的前方不远站着一个吓得木然的孩童,马车中的女子再次兴奋地高喊道:“冲过去!冲过去!”
眼见马车就要从孩童身上碾过去,行人们纷纷吓得面无人色,大叫道:“天哪!”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自人群中飙飞而出!
白色的身影纵身一跃,轻灵的身子一动,抱起孩童落至另一侧,一个回身似一缕青烟悄然落地,干净利落!
同一时刻,黑色的身影好似一只煞气凛然的苍鹰,张开双翼猛扑至马车之前,铁掌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一掌拍出!
“嘶——”
随着骏马的尖声嘶鸣,马车被一阵掌力猛地倒灌退去,车身轰然炸开,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面。
这一番动作只发生在一瞬间,褚时渊和鱼羡之在人群中长身玉立,一黑一白,一傲然铁血,一清然冷冽,天地间好似只剩下了这两个身影,如仙如神,让人望而生敬!
一阵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暴发出轰然的欢呼声!
“我的孩子!”一个少妇拨开人群,踉踉跄跄地挤了过来,眼中犹带着泪花,将孩子揽过去抱在怀里,对着鱼羡之千恩万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