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条鞭子仿若毒蛇一般迅速伸出,来势迅猛,夹杂着“嘶嘶”的破空之声径直冲来!
间不容发之际,一道白影飞空掠过,玉手稳稳拽住了长鞭的一头!
长鞭在空中被拽的笔直,一头是一身白衣傲然而立的鱼羡之,另一头则是一个十六七岁的艳丽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张扬的艳红彩袍,手腕上的银镯拽地丁玲桄榔响,高大娇艳,飞扬跋扈,正是刚刚在马车里的北齐女子。
女子狠狠拽着长鞭的一头,紧咬着嘴唇和鱼羡之较劲,忽然,鱼羡之唇角一勾,手中一松,那北齐女子一个踉跄,“砰”的一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蹭的锦衣彩袍一身狼狈。
“哈哈哈哈哈!!”人群中的哄笑声,鼓掌声此起彼伏。
北齐女子瞬间无地自容,激动得面红耳赤,本就狰狞的脸上更是含着说不出的戾气。
她抓起手中软鞭,用尽全力,朝着鱼羡之的脸狠狠的抽去!
突然,黑袍翻飞间,一只铁掌猛然接住了空中的鞭子,大手用力一攥,霎时,整条长鞭轰然炸裂,四分五裂成一截一截,自半空“扑扑扑”的散落地面。
北齐女子慌忙松手,自地上仰头看去。
男人高大的身躯逆光而立,气场强大,笼罩下一片骇人的阴影。
自她的角度看去,那眉眼几乎是模糊的,然而逆光下,他的周身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光芒,耀如金辉,灿若神祇,一瞬间,周围的一切皆成了陪衬。
北齐女子看着看着,不觉痴了,久久未回过神……
鱼羡之看着眼睛黏在褚时渊身上,花痴一样拔不下来的北齐女子,心头升起一丝烦躁的情绪。
褚时渊察觉异样,连眼角都没给那女人一分,迅速掠至鱼羡之身侧,大手一揽,四目相对,眸中含笑,以表忠心。
鱼羡之的嘴角浅浅翘了一翘,心底一阵舒爽。
北齐女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的嫉恨仿似刀子一般剜向鱼羡之,恶毒的嘴脸道:“你究竟是何人!”
“皇妹,不得对越王爷无理!”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观望的北齐太子百里柘打马行了过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褚时渊,鼻孔朝天喷出一个冷哼:“越王爷,请务必给本殿一个说法!”
明明是北齐使节撞人无理在先,现在却反咬一口,这北齐太子果真白长一个脑子,伤害秦民有什么好处,真是愚蠢至极!
褚时渊一双鹰眸微微眯起,声音冷沉:“很好!北齐使节于我大秦当街纵马,肆意伤人,这笔账还没算,怎么齐太子反倒找本王要说法!”
褚时渊大袖一挥,锐利的目光射向面前的百里柘,气势惊人,字字铿锵:“齐太子今日若不给我大秦百姓一个合理的说法,我泱泱大秦,绝不会善罢甘休!”
百里柘被他的气势震慑,身下的马受到惊吓,在原地慌乱地踏着四蹄。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跟着发出一声大喝:“对!绝不会善罢甘休!”
紧接着,无数百姓齐声呐喊:“绝不会善罢甘休!”
围观百姓越来越多,渐渐在周围聚集成密密麻麻的一圈又一圈,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声声呐喊几欲震天!
百里柘的额头已渗出汗水,面对秦国无数百姓的围堵,一瞬间骑虎难下。
北齐女子无视周遭百姓们的呐喊,扬着下巴不屑道:“我们乃是大秦的贵客,是高贵的北齐皇子,用得着给这些贱民说法?真是可笑!”
她骄傲地昂着头颅,目光紧紧锁着褚时渊,唇角一勾,露出一个艳丽的笑容,问道:“你就是传闻中的大秦战神?”
鱼羡之眉头一皱,心里莫名的不爽,这女人,明晃晃的勾引!
感受到鱼羡之的敌意,北齐女子将目光转向她,大而黑的瞳孔中满是势在必得的挑衅:“你的男人,本宫要了!”
褚时渊一张脸完完全全的黑了,他低咒一声,转头看向鱼羡之,就见她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凤眸微眯,迸射出凛然的寒光。
他顿时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看母老虎那样,莫非是吃醋……
北齐女子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说道:“本宫是高贵的北齐公主,百里铃!报上你的名字,本宫要向你挑战!”
北齐人大多是游牧民族,以勇猛善战而闻名,生性好斗,嚣张跋扈,只不过她这次选错人了!
话音刚落,鱼羡之凤眸一凛,冰凉的玉手已攀上她的脖颈,狠狠捏住!
她看着百里铃,眸光森冷,一字一句吐出:“想挑战我的人都已经下了地狱,你猜,你会不会是下一个?”
百里铃的瞳孔大睁着,一张艳丽的俏脸早已憋得青紫,眼里含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恐惧。
见状,百里柘迅速滑下马背,指着鱼羡之颤声厉呼:“我们是大秦的贵客,你敢……你敢……”
“咻——”话音刚落,鱼羡之袖中利箭滑出,正中百里柘的高顶发冠,原本束起来的发髻轰然散下,狼狈不堪!
捏着百里铃的手的劲道没有松开丝毫,鱼羡之柳眉倒竖,厉声大喝:“我大秦百姓的说法,你给了吗?”
与此同时,褚时渊大袖一挥,大喝:“来人!”
话音落,四面八方忽然涌出无数身穿越王府侍卫服的护卫,将北齐来使团团包围!
“铿!铿!铿……”
越王府的侍卫们齐齐拔出手中的长剑,剑戟出鞘声铿锵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