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思道:“让各位大人传阅。”
程雷把羊皮纸第一个递给了丞相华博文。
华博文的脸色很不自然,还是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递给了下一个人……
羊皮纸上写着的,正是大皇子的“履约诏书。”
北烈本想用这东西要挟大皇子,最后却出现在了大夏朝廷。
众大臣看完后,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可恶,他竟然写下了这种诏书。”
“诏书这二字,就已经该死了!只有皇帝写的才是诏书,他还没篡位成功,就敢用诏书了。”
“先皇长子,竟给敌国写下这种承诺!大夏几百年历史中,从没遇到过如此耻辱。”
“这真是他写的吗?”
“这字迹,应该是真的。而且,你看他的表情……”
“上面不是有手印吗,对照一下就能验证了。”
大皇子彻底绝望了,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绝望的不光是输了,而是自己的每一步棋,都在杨羽的玩弄之中。
丑事败露,证据确凿,他根本不可能反驳。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开国玉玺。
不管怎样,只要开国玉玺在,就没人敢杀自己。
可突然,杨羽一把将他的玉玺夺了过来,大声道:“我刚才说了,这玉玺是假的,各位且看!”
说完,他拿来女帝手中的玉玺,将两个玉玺直接撞在了一起。
啪咔!
大皇子的玉玺,当场粉碎。
而女帝的玉玺,毫发无伤。
“大皇子的玉玺是假的!”
众人指着碎渣,立即做出了判断。
当初先祖打造了开国玉玺,用的是十分特殊的材料,坚若陨铁,连最厉害的兵器都打不坏。
谁是真谁是假,一目了然。
华博文干笑一声,道:“陛下真是深藏不漏啊,不知何时找到了这开国玉玺。”
范思思淡淡地道:“我何时找到的,还要提前向华丞相汇报?”
“臣不敢……”华博文冷汗直流,连连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其他大臣也是深深匍匐,道:“陛下圣明,方能得到开国玉玺。陛下,才是大夏正统!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
全场齐声高呼,那些刚刚支持完大皇子的臣子,叫得更响。
就在他们还在高呼万岁时,一道剑光闪烁。
咔嚓!
没有任何征兆,杨羽一剑落在了大皇子的脖颈上。
人头落地,鲜血狂喷。
“……”满殿大臣,没一个敢质疑的。
大皇子犯下弥天大罪,连开国玉玺都是假的,凭什么不死?
范思思接着冷冷地道:“方才请我退位让贤的人,你们是自己站出来,还是让我一个个点名?”
“嘶……”
不少人都是倒抽一口凉气。
在赵直上奏女帝的十七条罪状后,他打头阵,要求女帝退位让贤。
之后,数十名大臣,齐声附和。
这部分人,都是大皇子的死忠。
他们本以为,这次大皇子胜券在握,才敢陪大皇子逼女帝退位。
哪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他们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但……现在不得不站出来。
毕竟刚才女帝和杨羽都看得一清二楚,现在如果不承认,恐怕后果会更惨。
“臣罪该万死……”
赵直率先爬到了大殿正中,不停磕头,额头被磕得鲜血淋漓。
然后是蔡锐,然后是更多的官员。
那些要求女帝退位的官员,全都出来了,跪在一起,磕得地面都在震动。
其他的大臣,也都是瑟瑟发抖。
毕竟之前大皇子掏出开国玉玺时,所有人都跪了……
女帝这时主动说道:“其他大臣不用惊慌,我也不是什么暴君。刘顺拿出开国玉玺时,你们并不知道那是假货,更不知他和北烈勾结。你们跪的是开国玉玺,跪的是先祖,而非刘顺,我不责罚你们。”
“谢陛下,陛下仁义。”其他大神都是无比激动,眼泪都下来了。
而大皇子党的大臣,可就更害怕了。
陛下说不责罚其他人,言外之意,不就是要责罚大皇子党吗?
“咚咚咚!!”
大皇子党众人只能加大磕头的力度。
范思思脸色一冷,道:“廷尉赵直犯下死罪,现令李承安代廷尉之职,拿下这些罪臣,先革职问审,查明并清剿其所有党羽,决不轻饶!”
李承安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他本来只是个楚州太守,只因为做对了选择,就被封为了侍郎,成为了陛下的心腹。现在又白捡了廷尉之职,跻身九卿之列。
双重身份,每一个都是他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
“臣领旨!”
李承安赶紧跪拜,下定决心要把这事办好了!
大皇子党的人,却是有些绝望了。
他们听得清楚,陛下最后说的是“查明其所有党羽,决不轻饶”。
这话的言外之意是,不但要治他们自己的罪,还要清理他们的家族、亲信,等等。
恐怕,不但自己要死,连家族都要彻底没了。
“陛下深思啊,一次杀灭这么多大臣,朝廷就乱了啊。”
“我们如果都死了,政事如何处理?”
“大量职位空缺,朝政运行不下去了啊。”
“求陛下饶命,我们今后一定为大夏肝脑涂地,绝不敢有异心……”
大皇子党有人哭着哀求道。
不过,这些话表面是在求饶,实则更是一种威胁——你一下子杀这么多大臣,朝廷就乱了。很可能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导致国家无法正常运行,影响你的统治!
他们都觉得,这话能够吓住女帝。
毕竟这次事件牵连的大臣太多了,而且大多身居高位。为了大局着想,不能全杀了。
不料,这反而激怒了范思思,她脸色一沉,道:“李承安,限你三日之内审完,三日后问斩所有罪臣!”
“是!”李承安诚惶诚恐地道。
大皇子党的大臣们,瞬间心如死灰……
这时,指挥使高承立即带着一批侍卫,想要帮李承安拿下这些罪臣。
范思思眉头一皱,道:“高大人,你觉得你没罪吗?”
高承的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道:“臣……方才也是忌惮开国玉玺,才没有对大殿下出手。”
范思思冷哼一声,道:“即刻起,撤去高承的指挥使一职,暂由杨羽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