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立刻寻找声音的来源,仔细听了听,发现是在最里面的牢房里传来的。
“圣女殿下,我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要不您先把这个铁链给我松开?”安子洲呻吟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沈知微抿了抿嘴唇,这几句话,还真的让人浮想联翩啊。
安子洲不会也被圣女看上了吧?这臭小子难道会在这里就此失身?那这牺牲可有点大。
沈知微胡思乱想着,想再听听安子洲的动静,那边却已经安静了下来。
这么快就结束了?
沈知微吃瓜还没吃够,心里略有些失望,想到这声音戛然而止,又怕那个圣女真的对安子洲做了什么,努力想探出脑袋去张望。
“怎么,担心你的小跟班了?”顾书晏语气酸酸地问。
沈知微把头缩回来,瞥了他一眼:“当然担心了,以安子洲的个性,要是那个圣女真的对他做了什么,我估计他会恨不得当场自尽。”
沈知微可不想见到一个丧失求生意志的安子洲。
可这句话在顾书晏耳朵里,却听出了另外的意思。
这安子洲被圣女欺负,就这么担心,他就可以被推出去用美男计,难道他没有洁癖吗?
沈知微,你好得很啊。
顾书晏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这不正好,你的美男计可以实施了啊,他那么听你的话,应该会答应你吧?”
沈知微噎住,知道顾书晏这是在生气,两手一摊:“我也过不去他那里啊。”
要是能过去,她才不会在这里待着。
正想着,忽然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沈知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上了洞口,趴在上面大气不敢出。
圣女经过这个牢房,目光淡淡地投过去,看到睁着眼睛的顾书晏,惊讶地看着他:“啊哟,你居然这么快醒了?”
顾书晏听到圣女一句话转了好几个调,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过脸没有看她。
圣女见他居然忽视自己,当即不开心了,示意侍女打开门锁,走了进去,居然强行掰着顾书晏的下巴,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
“好好看看我,我可是白族的圣女。”
顾书晏咬着牙沉默。
圣女反而笑了起来,凑到他的耳边,呼着热气道:“是不是被我的美震撼了?告诉我,你叫什么?”
顾书晏想挣脱圣女的手,却因为药效刚过,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她捏着,眼底浮起一抹愠色。
“哎呀,这就生气啦?”圣女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更加有兴致了。
“你都变成我的阶下囚了,还这么硬气。听到刚才那个男生的呼喊了吗?不想像他那样的话,你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圣女把脸凑近顾书晏,声音里带着点魅惑,又暗藏狠意。
顾书晏无奈,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姓顾。”
“顾什么?”
“顾……顾言。”
“顾言?这名字不错。”圣女嘴角扬起一抹笑,“顾言,你长得真好看,我都舍不得你死了,原本我是想让你们一起献祭的,但你要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饶你一命,你觉得怎么样?”
顾书晏想起沈知微的话,大概猜到了她想提出什么要求,直接回绝道:“不用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圣女没想到顾书晏都还没听,就一口回绝,顿时怒道:“你确定,不听一听我的要求?”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听不听有什么区别。”顾书晏冷冷地望着她道。
多和这个女人说一句话,他都怕自己忍不住吐出来。
圣女眼神一冷,像是在看死人一般:“顾言,很快你就会知道,你拒绝了一个怎样的机会。到时候就算你跪下来舔我的脚趾,我也不会给你机会了。”
圣女撂下话,将顾书晏的脸往旁边狠狠一甩,顾书晏身子被摔在地上,脸颊摩擦到墙壁,留下鲜红的擦痕。
在洞里的沈知微透过缝隙,看到顾书晏被狠狠摔下,不由得暗暗咋舌,这圣女果然是个狠人啊。
看来安子洲真的凶多吉少了,也不知道圣女跟安子洲提的是什么要求,居然让他发出杀驴般的叫声。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圣女心情稍稍好了些,冷哼一声,走出了牢房。
待她离开,顾书晏才把手用力一撑,直起了身子,目光往那个洞口瞟去:“人都走了,你戏也看够了吧?”
沈知微从洞里跳出来,叹了口气:“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明知道这圣女不好惹,干嘛还招惹她,就不能装一下,服个软吗?”
“我顾书晏的字典里,就没有服软这个词。”顾书晏冷冰冰道。
沈知微撇撇嘴:“行,你硬气,到时候要是硬气死了,你可别赖我头上。”
“放心,你这种不讲诚信的人,我就是下地狱也不会找你。”顾书晏冷嘲热讽道。
沈知微被他呛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你自己在这儿待着吧,我要去看看子洲了。”
“你有办法过去?”顾书晏好奇地问。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沈知微瞟他一眼,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请在这儿好好休息吧,顾先生。”
沈知微拿出一个可以延长的带手指的棍子,将铁丝绑在上面,将铁丝伸出去,探进了锁孔里面,转了几下,就听到了“叮当”一声,门弹开了。
顾书晏眼睛一亮,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又狠狠摔回了地上。
“你药效还没过,老实待着吧,我会救你出去的。”沈知微重新把门锁上,先将全部牢房看了一遍,这才发现最前面两个牢房,关着的就是刘哥和秦穆阳,而他们没有沈知微的药,所以还未苏醒。
沈知微确定好几人的位置,直奔最里面的牢房,用铁丝打开了门锁走进去,里面的光线比起前几个牢房要昏暗许多,她一时看不清楚,在原地停了好几秒,才适应过来,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安子洲?”沈知微轻声呼唤,缓缓走近。
在牢房的正中间,安子洲双手被铁链捆绑在两端,悬在半空中,几根刘海湿哒哒的贴着额头,身上印出几条或深或浅的鞭痕。
沈知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询问:“安子洲,你,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