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慢慢挪到窗户的边缘,向里面窥探,正好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脸。
居然是他!
沈知微把脑袋收回来,靠在墙上缓缓深呼吸了好几下,虽然有一些地方不太一样,模样也成熟了很多,但是她确定,这个男人就是阿福。
看来那天进来的时候,她和安子洲就已经被发现了,所以才有了晚上那一出戏,这个阿福乔装成一个男孩的模样,将自己的声音年轻化,只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
只是他漏洞太多,自称从未出来,一直在深山里生活,又怎么会听得懂金主这一类名词。
能听懂,就说明这个白族是一直和外界有联系的。
耶罗是吧,我记住你了!
沈知微沉下心,继续把头转过去,露出一只眼睛听他们的对话。
“你确定将所有人都抓进来了吧?”圣女摆弄着指甲,漫不经心地问。
“剩下三位导游,都已经下山了,不过他们对我们的事毫不知情,也不适合节外生枝。”耶罗毕恭毕敬地答道。
沈知微皱起眉头,有些意外,她不也是漏网之鱼吗?为什么耶罗没有供出她来?
“嗯,还是多亏了你,居然想到利用那个导游,引他们上钩的办法。说吧,这一次想要什么奖励?”圣女声音带着一丝诱惑。
沈知微瞳孔一缩,原来刘哥是他们的人吗?
不对,刘哥也被关在了牢房里,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知微再度把目光转向两人,只见耶罗不为所动,低着头,一板一眼地答道:“圣女过奖了,为你办事是应该的,我不需要什么奖励。”
圣女听了却不太高兴,目光微沉,盯了他半晌,才又笑道:“你是我最信任的手下,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尽我所能的满足你。”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圣女甚至朝他勾了勾手指。
沈知微睁大了眼睛,这圣女难道是想以身体奖励他?这个白族的女人都这么奔放吗?
她看了一眼边上低着头,降低存在感的侍女,看来只有圣女这么奔放。
“真的不用了,圣女,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耶罗说完,居然转身就要走。
沈知微观察着两人脸上的神情,总觉得气氛怪怪的,耶罗嘴上对圣女很恭敬,礼节也很到位,可是这举动,可不像他说的那样恭敬。
“等等!”圣女厉声喊住他,瞟了一眼边上的侍女,似乎觉得没面子,撩了下头发,怒道,“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后天就是祭祀大典了,山神大人对这个大典非常重视,你现在就去祭坛看看。”
祭祀大典?山神大人?
沈知微拧紧眉头,世界上肯定不存在什么神,这个所谓的山神大人,又是什么东西?
耶罗转过身,双手握拳,举到头顶道:“是,圣女。”
沈知微挪动了一下脚,忽然一块小石头松动,从楼上掉了下去,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
“谁在外面?”圣女警觉地瞪着窗户。
沈知微紧紧贴着墙壁,此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真的进退两难。
“圣女莫慌,让我看看。”那位一直沉默的侍女说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沈知微的心怦怦直跳,她握紧拳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侍女走到窗户边,四下看了看,脸转向沈知微的一瞬间,正好和沈知微的眼睛四目相对。
沈知微抬手就要出拳,侍女连忙冲她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沈知微愣了一下,及时收回了拳头,莫名又警觉地看着她,这侍女想要干什么?
侍女给她一记安抚的眼神,转身笑着对圣女解释道:“圣女,是一只秃鹫,正好撞到了墙壁闹出来的动静,虚惊一场。”
沈知微眼底的疑惑散不开,这个侍女为什么要帮她?
而且看她的眼神,似乎知道她这个人,可是沈知微并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
圣女闻言,松了口气,转而看向一直站在她身前,做保护状的耶罗,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
“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先下去吧。”
“是。”侍女乖乖低着头,离开了屋子。
圣女笑眯眯地靠近耶罗,伸出青葱般的手指,勾住了耶罗的下巴,端详着他的脸。
“耶罗,你看你,不过是一点小动静,就这么紧张我,为什么不抬眼多看看我呢?”
耶罗目光闪躲:“圣女,请注意你的言行,你是我们白族的圣洁象征,我这样的人,不配看你。”
沈知微眯起眼睛,这耶罗的话听起来很恭敬,很卑微,可语气却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这两个人的关系,还真的有些复杂。莫非是圣女在追求耶罗,而耶罗不从?
“呵,你何必这么贬低自己,我这个圣女,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圣女把手指拿开,眉目间浮现一抹厌倦。
“圣女的美貌,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耶罗面无表情地说道。
“哼,我的美貌,自然是无人能敌的。”圣女慵懒地倚靠在贵妃榻上,半开叉的裙子打开,白皙的双腿若隐若现,诱惑至极。
她抚摸着自己的脸蛋,眼底忽地浮现出狠色:“只可惜,有些人总是那么不识好歹。”
沈知微脑海里忽然浮现顾书晏的脸,似乎顾书晏,也是那个不知好歹的人。
这圣女这么在意自己的个人魅力,顾书晏半点面子都不给,她不会去折磨顾书晏吧?
“怎么会呢?这世上没有人不为圣女的容颜倾倒。”
“是吗?”圣女把弄着自己的头发,一举一动都尽显媚态,“那你为什么不为所动?”
耶罗的眼皮子颤了颤,眼底情绪复杂,却一言不发。
“这么紧张干嘛?我没有再说你,我是说那个牢里的帅哥。”圣女瞟了他一眼,“要是我能搞定他,说不定过几天,我们白族就有喜事了。”
耶罗的脸色微微沉下去,但他依旧没接她的话茬,只是说道:“圣女,我要去祭坛看看了。”
他行了个礼,匆匆离去。
圣女见他走得干脆,脸上浮起一丝怒意,抬手将桌上的果盘一甩,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果汁飞溅。
沈知微默默将脑袋缩回去,这圣女都气成这样了,却没有过分惩罚耶罗,果然是对他不一般啊。
在墙上等候了多时,圣女都没有任何动静,反而起身出了门。
沈知微抬头看了看三楼,外面风大,三楼没有灯,先去那里躲一躲好了。
顺利爬到三楼,沈知微爬进其中一间屋子,脚刚落地,就溅起一点水花,这才发现居然是浴室。
沈知微正准备从门口出去,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来不及多想,迅速躲在一旁的屏风里。
圣女哼着歌走进来,伸手探了一下浴桶里的水温,满意地笑了笑,转过身开始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