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秦穆阳捧着顾书晏的检查结果,目瞪口呆。
“护士,你确定这是顾书晏的体检报告?没有弄错吗?”
“当然没有,秦医生。”
秦穆阳不可置信地盯着这份报告,怎么回事?
上个月顾书晏的体检结果明明还是在恶化的迹象,所以他们才这么着急找到扁鹊,怎么这份报告,各项指标居然好转了?
最神奇的是,心脏也没有了衰退的迹象,反而比半年前还要健康,这是怎么回事?
秦穆阳百思不得其解,拿着检查报告走进休息室,脸上的神色奇形怪状的。
顾书晏坐在里面等候,见秦穆阳的神色怪异,微微笑道:“干嘛摆出这副表情?我的病又严重了?”
体检这么多次,十次有八次都是坏消息,这么多年,顾书晏早就习惯了,不管检查出什么结果,他都不意外。
反正不管是好是坏,他都会和死神抗争到底,他可不舍得轻易离开。
秦穆阳原本神情还有些呆愣,听到顾书晏的话,连忙摇摇头:“不是,你的情况,变好了。”
顾书晏挑了挑眉,眼里露出一丝意外,审视着秦穆阳,笑道:“你也不用编这么蹩脚的谎话,来安慰我。”
“谁安慰你啊?是真的,你自己看吧。”秦穆阳把报告塞进他手里。
顾书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相信地翻开报告,看完里面的结果后,如深潭一般的眼眸有了一丝波澜。
他的情况居然真的变好了?
顾书晏把手抚上心脏,感受着它的跳动,回忆着这一个月发生的事。
突然,他的眼底划过一抹错愕。
他想起来了,自从那次在裴清连那里醒来,自己就感觉身体好了许多,本以为是他的错觉,没想到是真的好转了。
“是裴清连。”顾书晏呢喃道。
秦穆阳侧目:“你说什么?”
“你记得我被裴清连救过一次吧?就是那次之后,我感觉自己身体有所好转。”
秦穆阳猛地站起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也不能确定,才没有告诉你,你小点声好吗?”顾书晏摸摸自己的心脏,白了他一眼。
秦穆阳却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这么说,裴清连果然是扁鹊,对不对?只有他有这样的能力!”
顾书晏却不如想象中高兴,裴清连就是扁鹊,那一晚,沈知微果然不在校医室吗?
“走,我们马上回去找他,揭开他的真面目,让他把你治好。”秦穆阳说着,拉起顾书晏就往外走。
顾书晏见秦穆阳激动的模样,挣脱了他的手,平静道:“你别这么着急,就算我们现在去找他,你觉得他会承认吗?”
要是别人一问,他就承认,扁鹊也不至于变得这么神秘了。
秦穆阳挠挠头,讪笑道:“也对哦。那怎么办?”
裴清连回到休息室,拿起被扔下的体检单,说道:“我们把报告拿过去,试探一下,你见机行事,看看他有没有那块羊角玉坠。”
两人没有丝毫耽搁,直接坐车回学校,越是接近学校,顾书晏的心就越是不安。
多久了,已经记不清失望了多少次,病发了多少次。
每经历一次痛苦,他对未来就迷茫一分,也不是没有自暴自弃过,也曾怨恨过命运的残酷,直到慢慢习惯,开始跟自己和解,接受了这个病。
这一次,自己真的可以,摆脱这样的日子吗?
到了学校,两人直奔校医室,只见校医室大门关着,秦穆阳连门也顾不上敲,直接推开门进去,就看见裴清连正在里间,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做什么实验。
“吓我一跳!进来要敲门,知道吗?差点因为你出事故。”裴清连瞪了他一眼,把装着试剂的试管盖上,将它摆在架子上,摘下了手套。
“怎么?顾书晏又不舒服了?”
秦穆阳激动地问:“裴医生,知道今天书晏去体检,发生了什么事吗?”
“什么事啊?”
“他的身体居然好转了,好转了你知道吗?这还得多亏你上次救了他。”秦穆阳抓着裴清连的手臂摇晃,两眼放光。
裴清连被晃得头晕,挣脱了秦穆阳的魔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都救了他半个月了,才发现这个事情,真是够迟钝的。
“你可别乱说啊,我只是做了些急救措施,这身体好转跟我没关系。”裴清连懒散地坐在沙发上,否认道。
顾书晏的视线在他脖子上定了定,上面空空荡荡的,没有那根传言中的红绳。
说起来,他也的确没有见过裴清连戴过红绳。
他收起眼底的审视,浅笑道:“裴医生何必谦虚?我很确定,我的身体是从你救我那一次,开始好转的。”
裴清连的目光和顾书晏对上,眼底不带任何情绪,满不在意地笑了笑:“我不是谦虚,是诚实正直。这与我无关的事情,我也不能冒认啊,你说是吧?”
顾书晏也不着急,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侧目盯着裴清连:“听说裴医生做过很多医学研究,那我这种不治疗,心脏就自己好转的情况,在医学上怎么说?”
裴清连闻言,上下打量了顾书晏几眼,暗暗腹诽:真是个老狐狸,居然拿他的医学研究来威胁他。
要是自己说医学上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他就可以顺势让自己做研究。
如果自己说医学上这样的情况很正常,到时候传出去,自己还不得被那些医学教授的唾沫淹死。
裴清连可不上他的当,做出好奇的模样,伸出手说:“你这说得也太玄乎了,报告有吗?给我看看。”
秦穆阳乖觉地把报告递给他,裴清连认真地翻看,上次微微用异能修护了他的心脉,果然让他的心脏供能好了许多,还好微微没有修护太多,否则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的确好转了不少,把手伸出来,我把把脉。”
顾书晏和秦穆阳对视一眼,秦穆阳问:“裴医生,你不是学西医的吗?还会把脉呢?”
“我最擅长的就是中医。”裴清连意味深长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