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洗完澡,胡乱擦了擦头发,坐到电脑前,打开视频。
裴清连俊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微微,姜家的事情解决了吗?”
“嗯。”
“你又不吹头发,小心感冒了。”
“头发短懒得吹,把药物的实验数据发过来吧,我困了。”沈知微抓了下头发,打哈欠道。
“发过去了。”裴清连盯着她疲惫的脸,“你在姜家要是不开心,就回来呗,师父会同意的。”
沈知微的眼睛快速浏览着数据:“我要是回去,叔叔的苦心就白费了。而且,现在回去会更麻烦。”
已经有了姜家千金的身份,盯着她的目光也就多了起来,想像以前那么低调也没办法。
“好吧。有需要,我们都在。”裴清连拍拍胸脯。
沈知微嘴角浮起笑意,心底一股暖流划过:“知道了。”
与此同时,陶文雅也忙着安抚姜德文。
“老公,喝碗梨汤,去去火气,别气坏了身体。”陶文雅把梨汤放下,贴身的吊带睡衣衬得她风韵十足。
姜德文脸色稍霁:“你今天这事太鲁莽了,闹成这样,怎么收尾?”
“好了,是我不对,我明天就去给顾家赔罪。”陶文雅靠贴着姜德文,喂了他一勺汤。
“只是,可馨是我们娇养着长大的,你真舍得她守活寡?”
姜德文抿了下嘴唇,问:“那你的意思是?”
“今天知微那副样子,你也看到了,她对我们家根本没有感情,虽然是亲生的,可她已经二十岁,早就养不熟了,干脆让她和顾书晏订婚,岂不是一举两得?”
姜德文沉思了一会儿,有些犹豫:“这样有些对不起她吧,毕竟……”
“是有一点,可是也没办法了。可馨闹了这一出,顾家怎么还会接纳她?知微就不同了,顾家对她印象不错,而且她性格要强,在顾家不至于吃亏。”
姜德文沉思半晌,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就这么办吧,你明天跟她说一说。”
“包在我身上,快睡吧。”陶文雅关了灯,搂着姜德文一番温存。
沈知微不知道,这对父母三言两语就把她卖了,她检查完数据,就沉沉进入了梦乡。
翌日,沈知微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知微,你醒了吗?是妈妈。”
沈知微摸出手机看了眼,才十点多,于是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
“扣、扣、扣……”敲门声还在不断响起。
“知微,都快中午啦,该起了。”
沈知微甩开被子,眼底满是愠色,她最讨厌别人打扰她睡觉,尤其昨晚她消耗了大量能量,急需补充体力。
她不满地问:“有事吗?”
“知微,妈妈是来道歉的,昨天是妈妈犯糊涂,伤害了你,你开一下门好吗?”
敲门声响个不停,震得她脑仁疼。
沈知微拿出最后一丝耐心答道:“我原谅你行了吧,别烦我了。”
陶文雅见沈知微丝毫不给面子,脸色登时不太好看,她年轻时,好歹是风靡一时的舞蹈演员,嫁进姜家以后也是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种气!
可一想到姜德文出门前的叮嘱,她还是忍下心头的气,用温柔的语气喊道:“知微啊,妈妈还有事跟你说,你开开门。”
沈知微烦躁地抓着头发,看来要是不让她进来,她一天都别想睡了!
她打开门,冷冷道:“说吧。”
陶文雅端着早餐,走进来笑道:“这是今天的早餐,你待会儿洗漱完就趁热吃了。”
随即环顾屋子,又说道:“你这屋子的摆设还是寒酸了点,要不我……”
“你要没事就出去。”沈知微没耐心跟她周旋。
陶文雅咬了咬牙,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你这孩子,半点耐心都没有。昨晚的事,是我不对。但你也有错,待会儿跟我一起去顾家道歉。”
“道歉?”沈知微忍不住冷笑,“你是希望我去跟顾家说,是因为你们母女俩陷害我,才有了昨晚那一出,还是希望我把责任揽下来,让姜可馨嫁过去?”
“你这是不愿意去了?”
“不去。”
“好,我不勉强你。不过,有件事你得答应我。”陶文雅昂起脖子笑道。
沈知微目光一闪,她就知道,陶文雅没这么好心。
“我和你爸商量好了,你惹出的事,就由你来承担。你去和顾书晏订婚。”
沈知微睫毛一颤,眼底透出寒意:“原来,你是想说这个?”
“没错,你一个高中毕业的乡下丫头,能嫁到顾家当少奶奶,就该知足了。”陶文雅也懒得装了,反正这个女儿毫无根基,还不是任由她拿捏。
沈知微冷哼一声,抓起陶文雅的衣领,像拎小鸡一般把她丢出门外,“砰”地关上了门。
“沈知微!反了天了,你居然敢这么对我,我可是你妈,你还有没有教养?”
沈知微躺回床上,充耳不闻。
“我告诉你,就算你把我扔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你就等着嫁去顾家吧!”
听到陶文雅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沈知微用力握紧了拳头,手上的青筋凸起。
虽然昨晚她就明白,姜家对她并没有什么亲情,但是陶文雅毫不维护的态度,还是令她心寒。
也许她这辈子注定没有亲情缘吧。
她蒙上被子,刚准备继续补觉,手机传来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京都。
她关掉震动,没有理会。
可电话锲而不舍,打了五六遍,才终于消停,沈知微有些疑惑,什么人这么执着?
刚想着,传来一条短信。
“Phyllis小姐,你好,我对您在国际摄影大赛上的照片非常感兴趣,希望可以见您一面,望回复。”
沈知微挑了挑眉,国际摄影大赛的照片昨晚才公布,只有署名,并未公布摄影师的联系方式,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还从来没见过,因为对照片感兴趣,就急着要见本人的,太冒昧了。
难道,是冲着扁鹊来的?
她是在春城暴露的行踪,照片拍的也是春城,而沈叔叔说,有两波人在追查扁鹊。
这是另一波人找过来了?
她再次翻出自己拍摄的照片,每张都放大仔细检查了一番,除了那个暗夜的男人,其他都是正常的风景图,没什么特别的。
她想了想,打电话给裴清连。
“怎么了,微微?”
“你忙吗?我发个号码给你,帮我查一下是谁。”沈知微把号码发过去。
“不忙不忙,这个号码怎么了?”裴清连立刻放下实验的事,好奇道。
“别问那么多,查好发我。”
“是,我的大小姐。”
裴清连的动作很快,一个小时后,一份资料传到了沈知微的邮箱里。
沈知微望着上面的名字和照片,若有所思。
“秦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