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你怎么认识这个人的?秦穆阳有些来头,你上次不是去了顾家的订婚宴吗?他就是顾书晏的私人医生。”裴清连解释道。
顾书晏?听说顾书晏也在寻找扁鹊,所以他果然是冲着扁鹊来的?
“是吗?我不认识啊。”沈知微飞快转着钢笔。
“那你怎么有他电话的?”
“他对菲丽丝感兴趣,所以联系我了。”沈知微挑眉道。
“难道他发现你是扁鹊了?”裴清连惊呼道。
“说不准。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去会会这个人。”
“你要去见他?这……”裴清连显然不太赞同。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我约在七街,那里安全。”七街是沈知微几年前开的一家咖啡馆,里面都是自己人。
“那好吧,我没法陪你去了,暗夜那边盯着我呢,你自己小心点。”裴清连不放心地嘱咐。
“知道了,你也小心些。”沈知微合上电脑,回了条信息过去。
此时,秦穆阳盯着手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心绪不宁。
顾书晏坐在一旁泡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屋子里弥漫着茶的清香。
“好了,你别转了,坐下来喝口茶。”
“我哪有心思喝茶啊,这个菲丽丝怎么还不回复我啊?”秦穆阳郁闷地坐下。
“急也没用。”顾书晏抿了一口茶。
“你倒是淡定,她可能是唯一知道扁鹊线索的人。”秦穆阳抓起茶杯,一饮而尽。
“都等这么久了,不在乎这点时间。”顾书晏拿起桌上的照片,“倒是这个男人,确定是扁鹊吗?”
“很有可能。扁鹊出现在春城的时候,这个男人几乎同时出现,而且行踪飘忽,等扁鹊离开春城,他也跟着消失了,反正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顾书晏凝视着男人的脸,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个男人的气质,实在不像一个医生,反倒透着一股杀气。
“诶,她回复我了!”秦穆阳激动地把手机扬起来。
顾书晏抬头,上面写道:非常荣幸,今晚八点,七街咖啡厅见。
到了约定的时间,沈知微稍作伪装,翻墙而出,骑上摩托车消失在夜色中。
她推门进去,前台的人对她使了个眼色,她顺着服务员的目光看去,只见秦穆阳坐在角落的位置,望眼欲穿。
她大跨步走过去坐下,把头盔放在桌上。
秦穆阳抬起头,愣住了。
今晚沈知微穿了紧身的酒红色v领针织衫,下身是牛仔喇叭裤,将她身材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头波浪卷发,被她随意地撇到一边,风情万种,和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任谁也无法将她和清冷的沈知微联系起来。
“秦先生?”沈知微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呃,你就是Phyllis吧?没想到你本人这么漂亮。”秦穆阳回过神说道。
“多谢夸奖。”沈知微笑了笑,等待着秦穆阳先开口。
秦穆阳见她不发话,拿着勺子搅拌着咖啡,讪笑道:“那个,菲丽丝小姐,我就有话直说哪里,其实,我不是看中你的照片,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沈知微挑了挑眉:“哦?是谁?”
秦穆阳打开手机,把照片放大递给她:“就是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沈知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凌厉,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他居然在调查暗夜那个男人?
他们为何会注意到这个人?
沈知微收敛笑容:“秦先生恐怕要失望了,这个人我不认识,他只是恰好出现在我的照片中。”
“菲丽丝小姐,这个人对我很重要,请你再仔细想一想。”秦穆阳不甘心地盯着她。
沈知微垂下眼眸,若是自己极力否认,恐怕会适得其反,不如……
她面露恐惧,将手机推远:“秦先生,实话告诉你吧,这个人看着不像什么好人,我好像看见过他,他在逼迫什么人,我实在不想再回忆,我奉劝你也不要追查了。”
沈知微拿起头盔,惊慌失措地跑了。
“菲丽丝小姐,什么意思?你倒是说清楚啊。”秦穆阳想拉住她,可沈知微已经跑了出去。
他有些挫败,耷拉着脑袋坐回座位。
昏暗的角落里,顾书晏起身走过来,坐到了他面前。
“书晏,你怎么看?”秦穆阳托着下巴。
“这个女人知道一些事情,只是她不肯说。”
“那我再去找她套近乎?”秦穆阳挺起背。
“不,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个男人……先查一查她在春城遇到了什么事吧。”顾书晏抿了一口咖啡,望着沈知微离去的方向,眼眸幽深。
他总觉得,这个菲丽丝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是错觉吗?
沈知微骑着摩托车在路上狂飙,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反应快,希望秦穆阳能听劝,千万别作死去调查暗夜。
沈知微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拆下假发,卸掉妆容,刚翻进卧室的窗户,就看到了三双脚。
沈知微顿了一下,抬起头,姜家三人就站在她面前。
“知微,这么晚你去哪儿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陶文雅一脸关切地说道。
沈知微瞥了她一眼,看向身后的门,门上插着钥匙,看来,他们留有备用钥匙。
这岂不是说明,自己的房间,他们想进就能进?
姜德文怒目圆瞪:“我不是让你禁足三天吗?你可真有本事,居然翻墙出去!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沈知微皱眉:“谁让你们随便进我房间的?侵犯隐私不懂吗?”
姜德文闻言,更加生气,扬起巴掌就要打下去。
姜可馨连忙拉住他,劝说道:“爸,你别冲动。姐姐,你快给爸爸认错吧。”
沈知微冷冷一瞥,这个时间,姜父根本不会到她房里来,这必定又是母女俩的杰作。
“我还轮不到你来教。”
“姐姐,我是在帮你……”姜可馨委屈道。
见小女儿被怼,姜德文愈加不满:“你冲她做什么?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以为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就不会动你是不是!”
沈知微目光冷冽,望着团结的一家三口,讥笑道:“你当然敢动了,我在你眼里算什么?血缘亲情都不重要,反正你已经决定把我扔给顾家了,不是吗?”
屋子里一时寂静无声,心里盘算是一回事,被人当众戳破,又是另一回事了。
姜德文气急败坏道:“放肆!我是你爸,你这是什么态度?”
眼见话题要被带偏,陶文雅劝道:“好了德文,知微她在乡下长大,这性子是很难改过来的,你不是说了,要送她去上常青大学吗?”
常青大学是贵族学校,专门为了培养豪门子弟准备的,那里教学严谨,学风优良,师资力量强大。
姜德文面色稍稍缓和:“没错,沈知微,你明天就……”
“我不去!”沈知微果断拒绝。
她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是国家认定的教授级别,组织里还有人眼巴巴求她指教呢,现在居然要她去读大学,被大家知道,还不得被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