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就不要和爸爸怄气了,这所学校很好的,如果你害怕跟不上,我可以帮你补习啊。”
姜可馨笑得幸灾乐祸,她就是想让沈知微在学校丢脸,她要让大家知道,沈知微只是一个草包,根本不能和她比!
沈知微的目光如利箭一般,射向姜可馨。看来她还是下手轻了,这小白莲居然还敢招惹她?
“还是算了吧,你在顾家闹出的风骚事,我可不想沾上。”
姜可馨脸色一变,眼底划过一抹怨恨,随即眼眶噙满泪水。
“姐姐,我已经知道错了,而且你也报复了我,为什么还要揪着那件事不放?”
见姜可馨哭得梨花带雨,陶文雅哪里受得了,连忙道:“知微,可馨到底是你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你干嘛老是针对她?”
姜德文皱起眉头,姜可馨自小养在身边,他本就偏向她,况且已经过去的事情,这沈知微非要提起,他就十分不喜了。
“说你的事情,你又扯其他人做什么?你给我在家好好待着,明天就去学校。”
“我说了我不去,你听不懂人话吗?”沈知微心里冒出一团火。
姜德文却不与她争辩,出了门大声喊道:“老魏,你把院子守好,绝不能让小姐出去,否则,我唯你是问!”
“是,先生。”魏管家响亮地回答。
这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想看守她,那就走着瞧!
沈知微气呼呼地瘫坐在椅子上,瞟了一眼陶文雅,揶揄道:“戏都唱完了,还杵这儿干嘛?带着你的好女儿出去。”
陶文雅见她背影孤单,心里涌上了一丝愧疚,到底是亲生的女儿,虽然没什么感情,也还是有血脉亲情的。
她软下态度劝道:“你到底是姜家的女儿,我和你爸爸不会真的害你,你就消停些吧。”
沈知微没理会这廉价的温情,待陶文雅离开,她才站起身,在屋子里烦躁地转来转去。
秦穆阳的事情还没解决,暗夜又虎视眈眈,姜家居然还要她去上学,简直是浪费时间。
她从密码柜里拿出一瓶酒,仰头灌下了大半瓶。
烈酒顺着喉咙流到胃里,刺激着她的胃,沈知微很快就脸颊通红,心跳加速,浑身像着火一般,意识逐渐模糊……
“何向南,那不是你家吗?怎么着火了?”
沈知微站在高地,望着她家小小的瓦房,上空中升起滚滚黑烟。
她撒腿跑下去,心怦怦直跳,怎么会着火?难道是何父喝醉酒,不小心把家里点着了?
北风呼呼地刮到她脸上,可还未靠近屋子,她就察觉了一丝不对劲。直觉告诉她,前面有危险。
她缓缓后退,刚退了两步,就看见一个黑衣人从她家后面走出来。
她顿住脚步,那人死死盯着她,目光幽深又危险,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而她就是他的猎物。
她感觉脚像灌了铅,几乎无法动弹。
男人一步步朝她走过来,沈知微终于回过神,拔腿就跑。
“小妹妹,乖,到哥哥这儿来。”
男人的声音像是鬼魅一般,萦绕在耳边,沈知微浑身起鸡皮疙瘩,根本不敢停留,拿出吃奶的力气逃跑。
“小妹妹,小妹妹……”
男人的声音阴魂不散,沈知微一直跑,一直跑,不知何时跑到了山里,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脚几乎没有了知觉。
突然,男人的声音消失了,她警觉地回过头看,忽地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小妹妹,呵呵呵……”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黑影压在她身上。
“走开,你走开,别过来!”
……
“呼!”沈知微猛地坐起来,捂着心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手机一直在震动,她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拿起手机,是国际摄影大赛的电话。
“Hello, Are you Phyllis?”
“YES.”
“恭喜您获得了本届国际摄影大赛二等奖,我们的颁奖典礼在5月13号,地点是……”
是明天的颁奖典礼,她是懒得折腾了,让别人代领好了。
“我让我朋友代领好吗?稍后把关系资料发给你们,嗯,再见。”
挂断电话,沈知微虚脱地倒在床上,紧紧闭上眼睛,有多久,没有做这个梦了?
刚被沈望节救回组织的半年,她几乎夜夜都要做这个噩梦,梦见她的养父母被烧死,梦见她在灰暗的山里逃跑,被那个男人毒蛇般的眼神窥视。
每次吓醒,沈叔叔就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告诉她,她现在是沈知微,不再是何向南。
直到半年后,她适应了组织的生活,渐渐有了归属感,才停止做这个梦。
要不是那个男人重新出现,这段记忆大概会一直尘封。
她走到浴室清洗掉身上的汗,把颁奖地址发给了她的大师兄乔森,他被沈叔叔派去米国已经一年多了,正好帮她把奖领了。
发完短信,她看了一眼窗外,魏管家带着人正守在大门口,这几个人她能轻松对付,可却解决不了问题。
正想着,门外响起高跟鞋的声音:“知微,八点了,该起了,你爸爸说带你去办入学手续。”
沈知微脸色微沉,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了嘴里。
“我马上下去。”
过了一会儿,沈知微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走下楼,那一家三口已经坐在餐厅吃早餐,看都没看她一眼。
姜可馨得意道:“姐姐你起来啦?快过来吃早餐吧。”
沈知微不理会她,软绵绵地坐下,颤抖着手去拿勺子,却“不小心”将勺子摔在了地上。
听到动静,姜德文不满地皱眉:“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沈知微虚弱道:“爸,我感觉我身体,不太舒服,今天能不能不去了?”
没等姜德文说话,姜可馨急忙道:“姐姐,你是知道要去学校,吓得生病了吗?你别担心,等你去了学校,我会照看你的。”
姜德文一听,就觉得是沈知微故意装病不去,厉声道:“别装神弄鬼的,我已经跟校长谈好了,你今天就是用抬的,也得给我去!”
沈知微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真是好父亲,问也不问,就断定是她装病。
虽然生病是假的,但这药丸制造的效果却是真的,她现在浑身发冷,难受得不行。
“我是不是装的,你找个医生来,一看便知。你非逼着生病的女儿去学校,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餐厅里顿时一阵寂静,佣人都低着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被怒火波及。
姜德文“啪”的一声摔了筷子,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道:“你怎么说话的?这是要气死我啊,逆女!”
姜德文扬起手,巴掌就要落下,却被另一双手抓住。
“爸!你在干什么?”
沈知微回过头,男子面容英俊,眉头微蹙,是姜家长子,姜奕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