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桔站在另一片山头上，在她脚边有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周围是绿色的草丛。
她蹲下身，用指尖对着花骨朵拨弄。
花骨朵在她手下肉眼可见地开始收缩，根枝开始弯曲，仰着头，大有一种打喷嚏的感觉。
“再不醒来，我就把这朵花拔了。”顾桔对着空气道。
话音刚落，她脚下的山头开始抖动。
顾桔身子不稳，一把抓住花根。
一般的花根稍微用力就会折断，可这朵花不同，她用了很大的力气都没有扯断它。
就像嵌进山头里一样。
在抓住花朵后，脚下的山体收了力，摇晃也，慢了下来。
如果从外面看，这个山头就像活了一样，从山体的四周伸出要十个人环绕才能保住的四肢，和山体是一个颜色。
伸出后，一双巨大的眼睛睁开，从山壁里冒出一颗巨大的脑袋。
顾桔稳住身体，走到山头垂眸道：“我才离开多久你就变成这幅模样了？这架势怕是一直没挪过壳。”
“对我来说，在哪都一样。”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那颗头里发出。
反正灵渊就这么大，他翻个身就换个地方，没多久也就走完了。
着实没必要耗费时间，反正在哪都不妨碍自己睡觉。
只是他好奇，一直想要逃离灵渊的人怎么又回来了。
“你这次回来有什么事情？”
顾桔神色微敛，“老龟，有件事情要请你帮忙。”
“快说，别耽误我睡觉。”老龟淡淡地说道。
“戈善回来了。”
“什么？！”老龟猛地抬头，随着他的震惊，一道声波向周围传过。
“小点声！”顾桔提醒道，“祂就在附近。”
老龟闭上嘴，伸长脖子，将脑袋往后搭在山头上。
顾桔这才看见了老龟的模样。
几百年过去，老龟的脸上又多了许多皱纹，在皱纹上还有常年伪装成山，被错认的植物扎根的痕迹。
相较之前，老龟身上多了许多岁月静好，只是听到戈善的名字后，他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愤怒。
“那家伙怎么又回来了！”老龟压低声音道。
“……是我带回来的。”顾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对于生活在灵渊的生灵来说，戈善不算个好东西。
当初戈善的冥雲界选拔时，进入灵渊后需要斩杀魔兽，斩杀等级越高的人获胜。
这个制度一出，戈善无异于将灵渊当成屠宰场，供其他人肆意妄为。
正因此，灵渊中的魔兽一听到戈善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之后快。
“你……”老龟欲言又止。
“你先听我说……”
顾桔正要解释，山头上又出现了几只魔兽。
他们听到老龟的声音就匆匆赶来，没想到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故人。
“小迎迎！”
一只顶着散发蓝光角的鹿亲切地喊着，头上的鹿角亲昵地拱着顾桔。
其他魔兽看见她，也纷纷围上来。
“小迎迎长大了不少。”
“也漂亮了。”
“在外面吃得好不好？有没有好玩的？”
……
顾桔一时间适应不了，但扑面而来的亲切让她有种温暖的感觉。
她离开这么多年，灵渊的朋友还在想着自己。
“现在不是亲昵的时候。”老龟出声制止了对她嘘寒问暖的魔兽们，“戈善回来了。”
“什么？！”
和老龟反应一样，魔兽们听到这个消息纷纷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回来好啊，他还敢回来！”
“这次一定要狠狠教训他！”
顾桔适时插道：“这次我回来就是想要和你们联手对付戈善，我找到了对付祂的办法。”
“此话当真？”麋鹿率先问道。
顾桔点头，分析道：“因为毁灭法则，灵渊不敌祂才沦为冥雲界的试炼地。这么多年过去，灵力稀薄，冥雲界的人早就消失匿迹。”
“如今剩下戈善一个光杆司令，而我们灵渊养精蓄锐。形势对我们很有利。”
“小迎迎……”麋鹿面露难色，“其实我们……”
“鹿。”老龟开口道，将她未说完的话打断，他看向顾桔，“继续说完。”
“我见到了姐姐，从她嘴口中知道了戈善接下来的计划……”顾桔将发生的事情和他们说。
包括建造游戏世界，失忆，当年的大战，以及接下来的计划……
“老龟，我们只需要在灵渊里消耗他的法则力量，迫使他不得不使用自己的原力。”顾桔道。
“小迎迎，就算你拥有游戏法则，但这里不比你的世界，这可是真正的灵渊啊。”麋鹿担忧道。
他们在灵渊呆了这么久，就算不知道外面天翻地覆的变化，也能感受到冥雲界的没落。
自从世界灵力稀薄后，他们为了保持自己的灵力，少有活动。
如果不是感受到老龟的灵力波动，他们也不会担心出事提前苏醒。
小迎迎的计划可行，但对于如今的灵渊来说太过冒险。
一旦主动去牵制戈善，势必要消耗自身的能量。
更何况这里不是游戏世界，小迎迎无法控制灵力消耗，一旦他们消耗殆尽还没成功，最后灭亡的是他们……
顾桔自然知道他们的顾虑，“所以我要做的是把你们和游戏世界连接。”
戈善进入的是她单独开辟的灵渊地图，和真正的灵渊只有一界之隔。
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真实还原。
她要做的是把老龟和其他魔兽的意识连接进去，形成一个半真半假的虚拟形象。
对于他们自己来说，里面的魔兽都是假的，对戈善来说确是真实。
一旦遭受围堵，戈善必然会用力量抵御。
如此消耗祂的力量。
这才是她要做的。
她不会为了消灭戈善搭上灵渊魔兽的性命。
老龟沉思片刻，“就按你说的。”
“灵渊也是时候要报仇了。”
那些死去的魔兽都是他们的亲朋挚友，这可气一直憋在所有人心上。
如今机会来了，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谢谢你，老龟。”顾桔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
灵渊里，老龟是所有魔兽的精神领袖，说服老龟其他魔兽也不会有异议。
但她还是要确认其他魔兽的意愿，以及这个计划的危险性。
“如果有不愿意参加的可以告诉我，这件事还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一旦意识在游戏世界被摧毁，你们也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