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善跟着黑气的指引在灵渊中寻找顾桔的踪影。
但黑气的指引一直在一块不大的范围里饶。
祂心中渐渐有了猜疑。
祂对自己的力量有把握，在灵渊这片地方找人不是难事，哪怕灵渊作为面积最大的魔兽地界，黑气也能指引祂绕开。
但现在祂的黑气却突然到了尽头。
戈善站在黑气消失的地方，眼前是一片水质清澈，带着光泽的水潭。
潭面上映着周围碧绿的树木以及上方飞过的鸟兽。
戈善看着这片洋溢着宁静气息的地方，眼眸中划过一抹不寻常的情绪。
在祂对面的山头上，一群收敛气息的魔兽出现在这里。
为首的顾桔居高临下地看着戈善，对方站在水潭前一动不动，周身的黑气似有似无地朝旁边扩散。
祂怎么了？
突然戈善往后退了一步，黑气以一种极其蛮横的气势朝水潭击去！
水潭上被黑气点燃，变成黑色火焰将水潭烧热，沸腾。
黑色火焰持续时间不久，戈善看着水潭上逐渐减弱的火焰，挥手撤了回来。
火焰消失后水潭的水有一瞬间浑浊，随后恢复正常。
顾桔远远看着看不见神情的人。
戈善在潭边站了会，抬起头巡视，最后停在一片飘着云的地方。
“小迎迎？”旁边的鹿开口喊道。
它怎么感觉……邪神在看它们……
顾桔也有这种感觉，戈善的视线不是随意落在一个地方，而是带着侵略性。
眼神尖锐像是穿透了两人之间的屏障。
有一瞬间，顾桔觉得祂看到了自己。
“沉住气。”老龟提醒道。
顾桔定下神，认真看去，戈善的角度和自己所在的位置有一点偏差，祂的视线实则更加偏上。
顾桔被一瞬间的注视乱了方寸，差点要抢先出手。
潭边的戈善盯着那朵云看了许久，才出声道：“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藏。”
原本还缥缈无实的云此时渐渐变成一团往中间聚拢，在汇聚的中心点呈漩涡状往内吸收。
在那片小小的漩涡里，顾桔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蕴含其中。
气息内敛，暗藏肃杀。
只是她还察觉到另一股气息，有些莫名熟悉……
顾桔还没想起这股力量的来源，就见漩涡中一柄几米宽的剑尖探出，以极快的速度朝戈善冲去。
剑从眼前一闪而过，身后的人还没看到全貌，她就惊呼出声。
“闻吟！”
顾桔抬头看向云端，难以置信，难道剑仙还活着！
可云端上并未出现任何身影。
她眼底的惊喜渐渐消失……
谭边的戈善看到闻吟后，忍不住头疼，“阴魂不散！”
戈善眼神伶俐，右手轻抬，刹那间，天色大变仿佛天即将倾塌，无际的黑暗笼罩大地。
这是...毁灭法则！
“万物......空。”戈善启唇冷声道。
从天上落下的闻吟在祂出声后悬停在半空，就像被一只手捏住，发出两声剑鸣，随后化成风消散。
闻吟消散后，天上的威压骤然减弱。
“老龟？”顾桔以为自己看错了，看向老龟。
巨大闻吟剑消散的那刻，一个白点从闻吟中朝下落去，乍一看以为是掉落的云。
“是人。”
得到老龟的肯定后，顾桔心底再次燃起希望。
戈善正打算收回法则，突然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细微的变动。
不好。
祂凭着多年的经验闪身到潭对岸。
在祂刚才站的地方，一片松软的棉花轻飘飘地落下。
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轰然炸开。
一块直径十米的坑出现在众人眼前。
顾桔瞪大眼睛，她一直看着白点落下，也不见有任何变化，怎么到了地面就是一块棉花？
而且这个棉花的威力居然如此之大！
戈善也看走了眼，但凡轻视一点没有躲开，此时祂恐怕就被卷进了时空裂缝里。
老龟的视线落在那个大坑上若有所思，“没想到我居然还能看见如此精妙的时空戏法。”
“老龟？”顾桔闻言问道，“时空戏法？你是说这片棉花里蕴含了时空法则？”
老龟缓缓道：“时空戏法不是时空法则，却是法则里最有趣的能力之一，它能将时空裂隙融入到任何一个东西里。哪怕是一股风，一粒沙子，甚至更小的东西中。”
“世间的一切都是载体。”
“因此它也是时空法则里最危险，最猝不及防的能力，这就是叫戏法的原因。”
顾桔点点头，“它所带的时空裂隙是不是和我的游戏空间一样，被卷入就等同于去了另一个被开辟的空间。”
“是，又不是。”老龟道，“你的游戏空间以你为主导，可控制，而时空裂隙后的空间不可操控。”
“也许它连接着另一个方向，也许连接着宇宙的一角，又或许是无尽的黑洞。”
老龟继续说，“裂隙后的空间是好是坏全凭运气，这些都不受操控者的意志掌控。”
顾桔看向大坑里静静躺着的棉花，她在灵渊中曾看过关于时空法则的描述，关于时空戏法在排名上要低于其他时空能力。
对于时空戏法的描述也是有一句：
戏法，在意料之外，亦在意料之中。
如今听老龟说才明白，这个随机性才是它致命的缺陷。
顾桔听老龟解释的这会功夫，谭边的戈善精神已经高度紧绷！
祂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掌握了时空法则！
现在身边的任何一丝波动都可能是致命的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谭边安安静静。
越安静，戈善越不敢轻举妄动。
顾桔站在上面同样在观察位置，即便她心里有了猜测，在没看到剑仙前也不敢动。
剑仙的剑闻名三界，不排除模仿的可能性。
好在他们是在结界外，相比戈善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戈善忍受不了敌在暗的被动局势，率先开口，“冠绝三界的剑仙原来也玩暗地偷袭的套路，真是光明正大呢。”
“当年在天界你和我大战几百回合的气势哪去了！”戈善看向四周继续道，“我很欣赏那时的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妄图以微小的力量对抗法则。”
“如果你不在天界说不定我们会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