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水潭边回响着戈善的自言自语。
祂嘴皮子都要说破了也不见对方现身。
放在以往祂不把这个放在眼里，自从被纪倩偷袭放逐宇宙后，祂才意识到这种战术的恶心。
祂用了几百年才重回地球，不能再去任何地方！
“好！说你可能不管用，那我就说说别的！”
戈善提高音量道：“温迎！”
“你不知道吧，你一手带大的徒弟，有个妹妹如今也在这灵渊里，我找不到你却能找到她！你觉得她能不能想你一样躲起来！”
说完，毁灭法则的气息笼罩过来。
不要出来……
顾桔在心底无声道。
在戈善的视角里，进入灵渊的只有“顾桔”，祂想故技重施，把“顾桔”说成温迎。
就算不知道当年双生实情的人，在听到如此相近的名字时也会有一丝动摇。
顾桔往前走了一步。
“小迎迎。”老龟叫住要出去的人。
“你就算出去又能怎样？”老龟分析道：“和他说你才是温迎？戈善会怎样想，你的计划又怎样？这无疑自投罗网。”
顾桔自然知道老龟的担心不无道理，可她怎么能再次看见剑仙后还无动于衷。
剑仙已经在她眼前死过一次了，即便是在水镜中看见的一幕。
可一想到这是照顾姐姐长大的人，她怎么能不心软。
“小迎迎。”老龟语气加重几分，片刻后又退了一步，“我们先看看，如果形势不对，我们再出手。”
“嗯。”顾桔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她冷静下来细想，如果现在出去无疑是将底牌都暴露出来，和一开始的计划背道而驰。
她计划也是将魔兽分成两批进行消耗，让戈善无法休息，只能不间断使用法则之力。
现在剑仙出现，她又多了一批能消耗的力量。
结界外，戈善警惕的神经察觉到空气中一丝微弱的波动。
果然沉不住气了。
天界人什么都要管，什么都在意。
在意的多了就成了弱点。
几百年前的天界大战是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见此招有用，戈善继续道：“也不知你们天界之人在想什么，当初放着天生拥有法则之力的温迎不要，反倒选择不学无术的温羽。”
“可怜了小小的温迎出生就在灵渊中长大，在寒冷孤寂的山洞里痛苦长大。”
“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身边的人都死了，她怀着对你们仇恨一点点组建游戏世界，如果不是她的仇恨又怎么会引来我的注意。”
戈善一边说，一边视线在四周扫视，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祂目光一凌，一道蕴含撕裂之力的气流在前方绞杀。
撕裂气流撕裂的地方出现一条裂缝。
两者接触的时候，裂缝被气流裹胁扩大，然后一口吞掉了气流。
戈善闪过一丝失望，晚了一步。
躲在里面的人已经逃走了。
不过...祂知道人在哪里！
戈善突然移动，抬手摘掉一片叶子往东南方向射出！
这次一击即中！
空气中发出一声剑刃碰撞的声响。
戈善避开被弹回的树叶，踏空而立，“剑仙，还不现身。”
在树叶碰撞不远处，一道虚幻的影子缓缓出现。
戈善看向身体虚幻的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原来只是灵魂体。”
剑仙说是站，实则飘在空中，右手握着同样虚幻没有实体的闻吟。
“今天我要你为清莲偿命。”剑仙声音冰冷。
“谁？”戈善杀的人多了，一时间根本没想起谁是清莲。
祂琢磨片刻反应过来，和剑仙亲近且带了莲字的只有那个，“哦，是那朵莲花啊。”
当时那个莲花出现得不合时宜，加之太过弱小，连一击都没坚持。
这种角色祂从来不放在心上。
只是因为剑仙为她挡法则所以多看了一眼。
“你没有资格提她！”剑仙举起闻吟。
剑仙在剑术上登峰造极，顾桔也有所体会。
几百年过去剑仙的剑术更加诡谲，变化无穷。
在她眨眼的功夫，剑仙已经挥出几十道剑气，而且跟着剑气来到了戈善身边。
“好厉害。”鹿看着这一幕瞪大眼睛，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顾桔忍不住点头，她在水镜中时虽然也不懂剑仙的剑术，却能窥见几分要领。
如今却看不出剑仙挥出去的剑，哪道为实，哪道为虚。
顾桔明显看出戈善也没想到这点，吃了亏让剑仙靠近了危险距离。
祂用了好几道法则都被躲了过去。
隐隐落了下风。
“老龟你怎么看？”顾桔问老龟。
老龟见多识广，透过表象看到剑仙外秀内干的本质，“等他再出百剑后就去帮他吧。”
“为什么？”鹿不解道，"这个人看着很厉害，压着戈善打，我感觉他一个人就能干掉戈善！”
顾桔也有些疑惑，老龟作为灵渊中活最久的魔兽，同样也是天地开辟后唯一存在的开天魔兽。
它说帮忙应该不是剑仙剑术的问题。
她心里有了猜测，“你的意思是剑仙的身体......”
“你最清楚灵魂体的弊端，如此程度的剑气他还能挥出多少？”老龟问道。
顾桔在灵渊中看过关于灵魂体的解释，灵魂体脱离本体后需要灵气滋长，否则就会日渐消散。
书中说灵魂体呈透明，无物可透。
剑仙的灵魂体比书上描写的要重些，趋近白色。
能达到这种程度，说明他体内的灵气充裕至少几十倍。
所以剑仙才能挥出剑气。
她看向和戈善纠缠到一起的剑仙，他的身体比一开始透明了些。
这是灵气消耗的表现。
目前来看，老龟说得不错，百道剑气已经是他的极限。
“准备好。”顾桔宣布道，“鹿，你留在后方和老龟一起。”
百道剑气一到，水潭旁凭空出现一大批魔兽。
突如其来的魔兽群让戈善分了心，剑仙抓住破绽，无实的闻吟剑蹭过戈善脖颈。
戈善按住脖子上的伤口，大量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闻到血腥味，祂眸色一深，透着一丝诡异的红色，“好个温迎。”
居然下绊子引自己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