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善的话让顾桔如坠冰窖。
所有的步骤都失败了......
“如果真如你说的，那你突破我的游戏岂不是轻而易举，为什么现在不杀我？”顾桔分析道。
“你说符景良被你策反攻打了天界，为什么？你手上又有什么他在意的？”
“你说那个熟人我也许知道，红肇。当初他逃走了，如今回来也不过是手下败将，他对上苏城司我当然放心。”
顾桔撑起身体，冷笑道：“说了这么多，你不过是在扰乱我的思绪。你越用这种手段，越说明你此时的处境并不好。”
“让我猜猜，是哪边出了问题。宇宙外我无法援救，那就只有游戏里。”
“苏城司成功了，你的力量越来越少。你坐不住只能出现让我动摇，去担心苏城司真的出了事，继而放不下去找他们。”
“在游戏里你杀不了我，那么就会想尽办法拖我出游戏……”
顾桔突然一顿，她发现这里面很不合理。
以她的游戏法则，就算苏城司真的被困住了，她过去解决也是轻而易举。
何必让她动摇这种心思，她在不在这里都不能改变什么。
另一个宇宙外，她上不去，戈善更不用担心她去帮姐姐，造成二对一的局面。
除了不知情况的符景良，这四路里只有这里相对占了劣势。
戈善这手动摇根本就是左右矛盾！
除非祂的目的根本不是这个！
“时间！”
“拖延时间！”
老龟和顾桔的想法不谋而合。
等她意识到这点已经晚了。
因为黑雾内情况不妙，所有魔兽都没有轻易进去，只是守在原地随机应变。
但现在黑雾已经笼罩了结界里的灵渊，魔兽们的身形被吞没。
顾桔站在山头上什么都看不见，她赶紧按下系统上的切断灵魂链接的按钮。
“怎么会这样？”
她接连按了几下都没有反应。
系统和魔兽的灵魂反应断了......
老龟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糊涂啊！”
“他们自己断了灵魂链接.....”
“温迎。”
一道压迫的沉吟在空中炸响，同一时间，结界发出脆响，在顾桔眼前破碎。
被黑雾笼罩的地带发生变化，结界和水潭相连的地方融合过渡。
只剩下现实的灵渊。
她的游戏空间破了......
黑暗笼罩大地，还有几片极具倾倒架势的乌云挂在天上，狂风席卷灵渊，掀起满地尘灰落叶。
顾桔挥开飞来的枯叶，脚底下的黑雾朝一个点聚拢，最后形成人形。
戈善。
和进入游戏的戈善不同，此时他穿着一袭玄黑色长袍，一头墨色长发被金色发冠束缚，垂在身后。
这副模样和攻上天界时异曲同工。
是戈善的本体来了。
戈善抬头看向山头上的人，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
顾桔面色凝重，对老龟道：“我们下去。”
她从山头上一跃而下，一只鹤在她即将落地时接住了自己，落下魔兽们前面。
顾桔落地后看向伤痕累累的鹿，语气复杂带着几分怨愤，“谁让你们私自解开灵魂绑定的，你们会死的。”
“小迎迎，这是我们大伙自己的选择。”
一开始这是自己一个兽的选择，直到后来它发现所有魔兽都和自己想的一样。
这次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为了自己也为了死去的同胞。
这时候顾桔说什么都晚了，她面向戈善，心里压着千斤般，“我姐姐呢。”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不死心地问。
“死了。”戈善语气平淡。
地球一直被结界的空间法则守护着，戈善本体出现必然是空间法则消散了。
戈善看着确认温羽死讯后仍然面不改色地顾桔，“你比我想象的平静。”
顾桔回道：“是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计划开始前她已经想到了所有可能，无非是所有人都死在了里面，地球被戈善占领。
早料想了最坏的结果就不会在关键时刻动摇。
“就算只剩下我，我也会完成我的任务，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顾桔仰着头直视戈善。
什么意思？
戈善一咯噔，总也得那里奇怪，但胜利在望，不在顾桔的游戏空间里，她的法则就失去了作用。
如今不过一个普通人，自己捏死她轻而易举。
戈善一抬手，一股吸力缠着顾桔飞到戈善面前。
“小迎迎！”
顾桔抬手示意没事，她盯着近在咫尺的戈善，离得近了对方身上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就越重，心里生出一股胆怯。
她知道这是毁灭法则的影响。
顾桔压下心里的胆怯，淡然道：“接下来你要的是我体内的毁灭力量。”
“不错。”戈善右手搭在顾桔肩头。
“唔。”顾桔轻哼一声。
体内那股蛮横的力量被撕扯着挣脱自己。
四肢百骸传来阵痛，这种感觉比之前还要痛彻心扉。
顾桔强忍着没有哼出声，直到最后一点力量被剥离出体，一口血喷出溅在戈善身上。
戈善嫌弃地丢开顾桔，抬手抹消身上的血，嫌弃道：“恶心。”
他感受力量回归，属于法则之力的那块区域变得充盈。
“分隔了几百年的力量终于回来了。”戈善露出满足的表情。
为了内部瓦解天界也作为后手，这股力量离开了太久。
如果不是缺少这股力量，祂有怎么会被区区一个温羽驱逐上百年之久！
想到在宇宙中度过的每一分一秒，戈善心中的怨恨无处宣泄。
祂垂眸看着趴在地上喘息的人，一把捏住脖子提起来，“温羽死得太轻松，好在还有你在。我要把在温羽那受到的一切都加倍还给你！”
“接下来好好期待吧。”
顾桔感受着窒息感，嘴角上扬。
“笑什么？”
“我笑被天神忌惮的邪神也不过如此。”顾桔笑道。
“当初天神们无法处置你，百年后你觉得我也不能。”
“你？”戈善语调上扬，“你算什么东西，失去游戏法则你也只是蝼蚁。”
“而我捏死蝼蚁轻而易举。”
似是证明这点，放在脖子上的那只手越收越紧，血色褪去。
顾桔苍白的脸上笑意愈发放肆。
她用力挤出几个字，“欢迎...来到我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