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周身的环境发生变化。
灵渊的树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目苍白。
戈善站在白色的空间里，围绕着他的则出现了八扇一致的白色轮廓门。
祂看向被扼住喉咙的顾桔，可祂手里的哪里是顾桔，不过是一个穿着衣服的人偶。
“好，好极了！”戈善恼羞成怒，用法则之力捏碎人偶。
吱——
这时八扇门中有一扇传来微弱的开门声。
戈善迅速看过去，那扇门还留着一丝缝隙，显然是有人离开过。
“温迎！”
祂飞身落到门口，伸手拉开二话不说走了进去。
在祂走后不久，顾桔从另一扇门走出。
她擦掉残留在嘴边的血迹，走进面前他们待过的竹屋里。
一进去顾桔就看到戈善留在竹屋里的分身，她唤出一扇游戏门，将犹如木偶的分身丢进去。
她低头看着身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羽毛，“出来吧。”
羽毛从衣服上飘落，落地后一个穿着白色仙服的男人出现。
顾桔看着灵魂体的剑仙，一时间相看无言。
良久还是剑仙开口打破了氛围，“没想到天界毁灭后还能见到你。”
“剑仙，我不是......”顾桔觉得剑仙应该认错了人，正要解释。
“我知道。”剑仙一副笃定的模样，“我知道你不是温羽。”
顾桔有写错愕，“我们应该没见过才对。”
剑仙回忆当时的场景道：“你出生时我就在旁边，也是我亲手将你送到灵渊。”
“我是天界上唯二知道你存在的人，只是我一直没去看过你。”
提到当年的额事情，顾桔垂下眸，神色复杂，“你也没有义务去见我。”
送她去灵渊的决定是天帝下的，他也不过是代劳。
和一直看着长大的温羽比，她不过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剑仙苦笑点头，“你和温羽很不一样。如果不是法则之力，你本该是天界最天资聪颖的公主。”
“什么？”顾桔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日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温羽，你眼里对剑式的渴望是她不曾有的。事实证明，在悟性方面你比她优秀。”
顾桔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不对……”
还有一次，在水镜里，在云海上。
她面对数十把闻吟艰难应战的时候。
“你在看着我。”
剑仙点点头，“一开始我也以为你是她，直到看到云海上你应对闻吟后我就确定是你回来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顾桔心里一团乱麻。
姐姐告诉她水镜中都是过去的记忆，她不过是替代姐姐重新经历而已。
在他们眼里，自己做过的事情都是温羽干的，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通俗说水镜里不过是姐姐捏造出的幻境，只有她一个人才是真实的。
剑仙不清楚顾桔此刻的失魂落魄因为什么，她似乎很意外自己认出她。
但当年也是因为他知道双生子的存在，加上他与温羽生活多年，才能一眼认出来。
换做旁人不过就是温羽突然灵窍开了。
突然竹屋外传来声响。
顾桔下意识转身看去，旁边的剑仙立刻摆出战斗姿势。
“戈善！”
顾桔看着玄色衣袍上沾了什么，半边脸是血迹的戈善正缓缓走来。
她眉头轻撇，戈善出来的速度太快了。
八扇门口是她准备的各种游戏，每通关一个就会跳转到下一个里面，直到所有门后的游戏都通过才有机会出来。
顾桔计算过，通关所有门至少需要五天时间。
可现在不过十分钟。
“你一路杀出来的。”顾桔冷着脸，不动声色退了一步。
戈善浴血后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嗜血森冷，他表情扭曲了一瞬，视线透过顾桔看向她身后的剑仙。
下一秒，毁灭气息疯狂涌出。
“是你！”
顾桔感应到这股杀意并非对着自己，她有些狐疑的回头看向剑仙。
剑仙微不可查地摇头，低声道：“祂有些不对。”
戈善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顾桔一时间不知道下一步，她的用意是困住戈善一段时间，等其他人回来。
但出来的戈善却不对劲，祂仇恨的对象发生了转移。
“祂的情绪不对，你不要插手。”剑仙走到顾桔身前，手中闻吟应声而出。
接着他飞出去接住被戈善击飞的剑，另一道剑气接踵而至。
竹屋的建造根本经不住他们两人的战斗，不消片刻就变成废墟。
顾桔也不敢看戏，急忙调出系统查询苏城司他们的下落。
【查无此人】
顾桔接连输入几个名字都是这个结果，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找到困在游戏里的人，证明他们已经平安出来了。
相信不用多久就能回合。
但眼前的战局让她插不进手。
顾桔躲在造出的游戏防护罩里看着缠斗的两人。
戈善招式狠绝，只盯着剑仙，哪怕剑气打在身上也无动于衷。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和之前判若两人。
“剑仙小心！”顾桔出声提醒。
剑仙腾空时身后一只黑手对着他。
剑仙余光看到也不躲闪，将所有力量积蓄成这一剑，“受死吧！”
“剑仙！”顾桔大喊。
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击碎防护罩，她被这股风吹到百米之外。
等能量散开，顾桔爬起来看到眼前一幕，瞳孔放大，“剑仙！”
她红着眼跑到奄奄一息的剑仙旁，将他扶起来，“剑仙！剑仙！”
顾桔抱着怀里这团虚实闪烁的灵魂体，嘴唇泛白，颤声道：“剑仙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和姐姐交代......”
“剑仙！”
“咳咳——”剑仙重重咳了两声，悠悠转醒，“我没事......”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顾桔打断道。
这一剑耗费了剑仙的灵魂之力，很快就会消散......
“为什么还是这样，最后还是这个结局......”顾桔沙哑着声音。
听完剑仙的话后她再也无法独善其身。
之前她还能说是顶着温羽的身份才受到剑仙的维护和教导。
知道真相后这个说法就是自欺欺人。
在被谷炫带走，遇到“顾桔”时他赶过来救自己，是因为她是温迎，不是看着长大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