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景良……你要是敢死我就杀了他们！”
戈善不愿意相信符景良就这么死了，将矛头对准顾桔他们。
觉得符景良这么赶回来见他们，那么他们必然很重要。
他不是最看不得别人因为他受伤么。
邪神的力量裹挟着几人。
顾桔站在中间，清楚感受到力量中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戈善的力量似乎不纯粹了。
顾桔有些怀疑，抬头撞上同样有些狐疑的苏城司。
从对方的眼中证实了这个想法。
只是到底多了什么无从得知。
“景良哥……”孔瑶箐忍不住抽泣。
靳晴瞪着戈善，一双手捏的死紧。
可他一个人类对邪神根本做不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太弱小，这时候居然不能为兄弟做些什么！
戈善看了眼顾桔他们，再看向紧闭双眼的人，脑海中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你凭什么这么狠心......就算我杀了所有人你也不会回来了是不是?”
“你又要丢下我一个人吗......师父......”
......
没有人回应祂。
戈善就这样抱着身体冰冷的符景良在废墟中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顾桔以为祂睡着了。
符景良那段更改的历史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只对杀戮感兴趣的戈善第一次产生人类的情感。
“系统。”顾桔唤出系统，“按照计划驱逐祂吧。”
【已接收指令，正在创建游戏世界......设定时限无.......】
”系统，游戏通关条件设置为——情感。”顾桔补充道。
等祂学会了人类的情感或许就能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错误，才能替那些死在游戏里的玩家赎罪......
【游戏设定成功，即将对目标人物进行传送。】
系统的数据光笼罩在戈善身上。
戈善愣愣地抬起头，看着这道光，脑海中有道沉寂许久的记忆突然苏醒。
“滚开！”戈善猛然发作，打断了系统的传送。
顾桔身体踉跄，退了两步。
苏城司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怎么样？”
顾桔摇头，“没事。主系统受到打断，有些反噬而已，但无大碍。”
她以为戈善又要做什么妖时，戈善缓缓站起。
祂低头看着符景良，想到了一段不知道在哪听到的话。
“复活之术......”
戈善捡起地上的竹子碎片，毫不犹豫地插进心脏，一滴带着异样光泽地血沿着竹子流出来。
祂用手接住这滴血滴到符景良的额头。
顿时一团血红色的光包裹住符景良。
靳晴看着符景良慢慢悬空，双眼充血，“祂要做什么！符景良都死了还不放过他么！”
“别激动。”顾桔拦住要冲上去的靳晴，“有些不对。”
符景良的身体悬在戈善胸前，紧接着祂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随着祂说出的话，一个个血色的奇异文字围绕着符景良。
很快血色的文字裹满符景良全身，看不见一点缝隙。
被血字包裹的人此时睫毛微微煽动，有苏醒迹象。
戈善感应到这点，更是调动所有的力量制造血字。
眼看着符景良煽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希望在即之时，心口传来一股刺痛，就像有一把刀插进心口，搅动着体内所有器官。
祂越调动力量，这股感觉越剧烈。
就算把他大卸八块的痛戈善也经历过，可这种感觉远比以往一次暴动都强烈。
自从两股力量融合后就再也没出现这种情况。
“噗！”戈善吐出一口血，不管不顾继续制造血字。
可体内仿佛出现了第三股力量在强制分离邪力和法则之力！
戈善再也坚持不住了。
血字中断，符景良的身体慢慢落到地上，煽动的双眼缓缓睁开。
戈善却无心观察这些，祂体内的力量已经分离的两股力量，突如其来的第三股力量正在强行融入进去。
偏偏这股力量和它们属性相斥，为了融入进去在强行调动身体的生机。
戈善痛呼一声倒在地上。
倒地前祂看到符景良站起来，在前面缓缓蹲下。
戈善仰着头，额头青筋暴起，还是笑了笑，“师父......"
祂成功了。
可符景良接下来的话让他笑意一僵。
“我成功了。”符景良面色如常，哪还有之前心软的样子。
戈善此时被体内的混乱折磨，无暇继续追问。
“这到底怎么回事？”靳晴看傻了，急匆匆走过去，围着符景良看了两圈。
“世界上真有复活之术？！”
顾桔也有点怀疑，复活之术是世界禁忌，多少年都无人参透。
书中也不过寥寥一笔，就连剑仙为了救爱人都是等待重新化形。
难道因为符景良只是人类吗？
那戈善这样又怎么回事。
符景良看出众人的疑惑解释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复活之术，我其实没有死，只是利用阴铃的功能将自己进入假死状态。”
“目的就是为了骗他使用复活之术。”
符景良看着痛苦挣扎的戈善道：“早在你暴动时我就在你体内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是在一个灵气汇聚之地发现的，我发现这里面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和你相互排斥。”
“后来我遇到温羽后才明白那东西的作用。”
“为了触发它我谋划了几百年。”
符景良继续道：“如今它被你的心头血触发，把你体内的力量不断排斥，最后的结果只有同归于尽。”
“失去力量的你也自然不存在。”
“这才是我杀你的方式。”符景良冷声道。
戈善愣住了，祂难以置信的反问道：“你之后的教导，说我的出生不是错误......保护我都是为了这一刻？”
“那段复活之术是你故意留下，就是赌我会为了救你放出心头血？”
“对。”符景良应道。
此刻身体里的撕裂已经不重要了，戈善站起身想要从男人的眼里看出一点点伪装。
可符景良的眼神清澈，坚定的看着自己。
祂的心瞬间沉到海底，“都是骗我的......哈哈哈，都是骗我的......"
祂以为的不同，其实还是一样。
人类都是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