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都疯了。
顾桔只觉得胸口一团火堵着难受，不知道是对祂，还是对苏城司，“你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挡住祂的攻击。”
“没事。”苏城司淡然道。
“呵。”顾桔气笑了，“好，既然你这么自信，我就陪你赌！”
“反正你的死活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顾桔安慰自己，对，她只要游戏胜利就好。
得到满意的答案，祂的语气顿时愉悦起来，“既然同意了，赌约成立。”
“你先来。”
“不。”苏城司反驳，看着祂，“你先开始。”
“也好。”祂对谁先开始无所谓。
顾桔答应赌约，事情已成定局。
只要不用全力留苏城司一口气，总会等到她先服软认输。
祂挥手，一团浓郁的黑气击在苏城司身上，瞬间飞出十几米落在露天的石路上。
苏城司躺在地上，耳鸣声充斥大脑，意识昏迷了几秒，随后吐出一口血。
他用黑刀抵在石路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祂开口，“到你了。”
顾桔看着体力不支的人，握紧手慢慢走过去。
她停在苏城司身前，抬眼看着浑身是血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能看懂苏城司，可现在自己已经不懂了。
他完全能抛下自己离开。
对于他而言，自己只是一个交情不深的游戏玩家。
自己杀了上任管理员，他作为同事更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最重要的是她一来就想强迫苏城司确认恋爱关系，以此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些他不会看不出。
若不是他对这方面没兴趣，说不定自己早就的手一脚踹了他。
他明知道这些还是做到这一步。
“你知道玩家在游戏里死亡就回不去了吗？”
苏城司断断续续回复道：“知道……”
“你知道就好。”
顾桔低声说道，右手拿过支撑着他的黑刀。
苏城司身体一歪倒在她肩上，强撑着看向祂。
顾桔拔出黑刀，刀刃放在苏城司后颈上，“不要怪我……”
她闭上眼，刀柄被握得吱吱作响。
右手用力！
一道血彪了出来。
“唔……”苏城司唔一声，双肩卸力，眼神渐渐涣散。
在祂的注视下闭上眼，没了气息。
顾桔站在原地，让苏城司的身体靠着不至于摔在地上，她语气冰冷，背对着祂，“你满意了？”
“满意，满意得很！”祂没忍住大笑。
剧情的走向完全出乎意料，却精彩得很！
祂甚至已经能猜到之后发生的剧情有多么精彩！
大厅里洋溢着祂的笑声，刺耳难听。
顾桔拧着眉，“别笑了！”
“你觉得杀人很好笑？”
祂停下笑声，“为什么不好笑？你不觉得亲手杀了管理员很痛快么？你之前不也做得很好？”
是。
顾桔手上是有两条管理员的命，可在她看来，毕迁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
而苏城司不同，她没有理由去杀他。
一条应该，一条不该。
显然后面这条命更让她有负罪感。
顾桔抱着苏城司，眼眶通红，她侧眸看着祂，冷声道：“我从不杀人，可偏偏世界上就有些东西活该千刀万剐。”
她话落，手中的黑刀直直朝祂掷去。
“小桔，你太天真了。”这种伤害在祂看来无关痛痒。
然而顾桔的目的不是伤害祂，她只想让对方分神，自己才能带苏城司走。
她将黑刀掷出后，右手托着苏城司身体往门外走。
此时他们距离门口不过三步。
“按一下。”顾桔抽空将左手的管理员系统举到苏城司面前，手掌下还在滴着鲜血。
这道伤口极深，几乎看到了白骨。
苏城司睁开眼，按下光圈，语气复杂，“你太胡来了。”
他感受到血液滴在自己后颈，顿时明白了顾桔的意思，然后配合装死。
如果祂仔细一点，他们的计划很容易就暴露了。
这种赌法很难万无一失。
“好用就行。”顾桔推开门，抱着苏城司挤出宅门。
祂接到黑刀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将半成的力量加持在上面，“顾桔，我对你一忍再忍，你还是要帮助他。”
她活着不愿意跟自己回去，那么死的也可以！
祂隐藏在黑雾下的狭长的眼睛眯起，用力将刀对着顾桔丢出去！
“小心！”苏城司身体先动，想替顾桔挡下。
这个角度他只要朝她身后多靠一点就可以了。
“用不着。”顾桔用力推了苏城司一把，把他推进眼前的黑雾中。
苏城司系统上的光圈是系统紧急应对措施，能够在游戏中开出一条回去的通道。
不过一场游戏只能使用一次，必须把握机会。
顾桔推开苏城司，胸腔被黑刀贯穿。
剧烈的疼痛几乎要把她痛晕过去。
她躬着身体，转身看祂，强忍着嘲讽道：“现在是装也不装了吗？”
“与其看你和他回去，不如死了。”祂语气毫无波澜。
“小桔，你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
“你这两面三刀的，信你就有鬼了！”顾桔握住刀刃，用力推出身体。
黑刀落地后化成数据消散掉。
黑刀离体，顾桔的身体在慢慢淡化，她扯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局是我赢了。”
事已成定局，祂索性不动，任由顾桔离开。
临别前祂抛出最后一句话，“等你知道苏城司为什么会变成管理员后，就不会觉得你赢了。”
……
“啊！”顾桔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气，没注意到自己是坐在吧台前。
一激动，身体朝后面仰。
顾桔眼疾手快地要用手撑住地面，缓冲一下。
下一秒一双大手从身后扶住了她。
顾桔现在就是腿和屁股还在椅子上，身体呈直线悬在半空。
她看着头顶上的人，“谢谢。”
苏城司将她扶起来，一声不吭。
“姐姐……”
顾桔好像听到了孔瑶箐的声音，她探出头在苏城司身后的沙发上，对上排排坐的三人。
符景良默默地挥手打招呼。
靳晴则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孔瑶箐的情绪却很低落，看着顾桔欲言又止。
“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们，你们这是进游戏了？”靳晴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