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桔此时还没从胸口被贯穿的感觉里出来，脸色苍白，有气无力道：“你们没有进入游戏？”
“没有。”靳晴老实道。
“我们已经呆了三天了。”
“这样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顾桔拖着酸痛的身体朝宿舍走去。
苏城司看着她的背影，走了半步又停下，犹豫后还是跟了上去，“我送你......”
“不用了。”顾桔挥手拒绝了他的搀扶。
这次算是强制性退出游戏，身上的伤口都恢复了，但这次损失一条命带来的反噬比之前更大了。
她扶着墙走进房间，躺在床上。
来了......
“唔！”
足足半个小时过去，顾桔浑身是汗地清醒过来，被撕裂的余感还萦绕在身上。
她深呼吸，又缓了会才恢复过来。
【恭喜玩家完成游戏——末途的新娘。】
【请存活玩家输入愿望。】
熟悉的系统声响起，顾桔看着面前浮现的对话面板，本想输入之前的老愿望。
但她想到临走前祂说的话。
她一直在找人类成为管理员的办法，单靠每场游戏获得的记忆太短了，而且很快也会被覆盖掉。
她要自己变成管理员，去调取以往关于自己所有的游戏记忆，找到记忆覆盖的真正原因。
可祂的话隐隐让顾桔觉得，苏城司变成管理员有内幕存在，或许还是因为自己。
【请存活玩家输入愿望，】系统催促道。
顾桔的手停在半空，犹豫再三最后在面板上输入，“我想要一个问题的答案。”
【请输入问题。】
“苏城司，怎么成为的管理员？”
系统停顿了几秒，迟迟没有给出答案。
顾桔以为这个问题涉及机密时，面板上慢慢出现一段字。
【这是您的选择。】
顾桔瞳孔一缩，手指飞快打字，“什么意思？”
【这是第二个问题。请问您需要用下一个愿望替换吗？】
顾桔才想起，上次游戏胜利后，她还没来得及许愿。
这次就是两个愿望叠加在一起。
“不用。”顾桔拒绝。
“我想要关于苏城司成为管理员的相关记忆。”
与其浪费问题，不如亲自去回忆。
【好的，请稍后在弹出的系统框内输入02389。】
系统声落，一道红色的系统框弹出，正中间只有输入框。
顾桔看了眼蓝色的系统框，将那串数字输入进去。
一道刺眼的光芒出现，随后顾桔就出现在一个荒废的独栋公寓里。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透明的身体。
这是灵魂状态？
独栋公寓的二楼一个长相成熟的女人正趴在栏杆上看着一楼。
顾桔抬头看去，两人眼神交汇。
女人忽地笑了下。
顾桔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对方刚刚的眼神分明看见了自己。
她回到了过去的游戏里。
“你来了。”女人开口道。
二楼的角落里走出穿着休闲装的男人，他脸上有一道从眼尾蔓延到下巴的红色伤痕，看程度是刚结痂不久。
而走出的男人，也是熟人。
苏城司走到女人面前站定，语气平静道：“祂要来了。”
“昂。”女人转过身倚在护栏上，“所以你想好了吗？”
“我的提议应该不错哦。”
苏城司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宠溺，“你总是这样。”
“怎样？”
“自作主张。”苏城司嘴里说着责怪，语气却柔声得很。
顾桔从来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语气。
没想到多年前的自己却听过。
如此说来他们果然认识，可她后来遇到苏城司，对方对自己格外陌生。
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女人低声笑着，有些惆怅道：“可惜这次我又要失败了，不知道下一个我能不能完成我的目标。”
“一定可以。”苏城司坚定道。
“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帮助她完成。”
女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就像多年的好友一样嘱托，“交给你了。”
咚咚咚！
顾桔回头，公寓外传来巨大的移动声音。
外面有东西靠近！
公寓的门窗都被木条钉死，窗户上还额外贴了一层报纸，阻隔视线。
顾桔根本看不见外面的东西。
“好了。再磨蹭下去时间就不够了。”女人站直身体，右手从系统上扫过，一张泛着光的牛皮纸浮现出来。
这个视角，顾桔看不见纸上的内容，只能凭感觉判断这张纸很有年头。
她从旁边的楼梯上去，隐约能见到上面的字——契约。
可她再往上时，有东西阻挡了自己。
顾桔敲了敲，是空气墙。
二楼的女人恰巧转过头，似笑非笑道：“还不是时候哦。”
这句话显然是对自己说的。
苏城司只看见女人突然看向楼梯处，以为有东西，顺势看去，“你在看什么？”
女人回过头，“以后你就知道了。”
“嗯。”
苏城司抽出刀划破手指，在牛皮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顾桔注意到他腰间的刀正是黑刀。
“城司，这次我看见了希望。”女人收起契约，脸上笑开了花。
苏城司随意地将指尖的血擦在衣摆上，应道，“一定会成功的。”
“但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帮忙。”
“什么？”
“取走我的灵魂。”苏城司沉声道，“我需要面对祂时没有弱点。”
“......”女人明显一愣，她没想到男人会做到这个地步，“你想好了，一旦失去灵魂，就再也找不回了。”
苏城司点头，“不仅如此，我还要封锁所有记忆。”
“等时机到来，我会提前苏醒。那时，就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
女人原以为这个计划里，自己已经够狠了，没想到远不及苏城司对自己的狠。
失去灵魂固然能在面对祂时多一丝把握。
但这样无异于他放弃目前的身份，彻底成为系统中的一部分。
可他显然早就想好了。
女人知道自己改变不了苏城司的想法，也无力去改变。
他的办法对之后的对局来说的确是突破点。
“可是记忆完全不用......”女人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抱进怀里。
苏城司双臂用力，恨不得把她融进身体里，“我也不想忘记，可我不忘记，我无法保证再见到你时还能狠下心来假装不认识。”
“纪倩，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