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她想起来了,君颜音曾同她说过,魔界没有灵力只有魔气,人界的修士在这里我无法修炼的。
那......她刚刚吸的,是魔气?
眼瞧着余香越来越近,朝楚也顾不上什么,她开始加速吸收,很快她便觉得掌心充盈,一股微热的气息在里面流转。
在余香持刀靠近她的一瞬间,她毫不犹豫的挥掌。
下一秒,就见余香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了完美的弧线,最后径直撞在那刻有浮雕的金色钱墙壁上。
“噗——”
朝楚三两下瞬移到他面前,毫不犹豫的扼住他的脖颈,手上微微用力。
只瞧那原本就因为撞击吐血,而脸色发白的余香此刻直接整张脸慢慢变红,他的手和脖子开始抑制不住的青筋暴起。
她的声音极冷,“解药。”
此刻,余香死死的盯着朝楚的脸看,却是扯出了一抹笑。
果然是一样的,一样的脸,他在村口并没有看错。
见他还有心思看她的脸,朝楚兀的加重了力气,
是了,她的斗笠,早就在她动手时,因为觉得碍事就随手丢到了一边,所以她现在是以原貌示人。
“解药。”
朝楚的动作丝毫没有手软,她再次加重力道,很快余香整张脸都变成酱紫色,窒息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见她似乎真的起了杀意,余香再也淡定不起来。
“饶......饶命......解药.......在,”
下一秒,朝楚将掐住他脖子的手松开。
没了禁锢,余香整个人都瘫在地上,不停的大口呼吸起来。
“咳咳......咳咳咳——”
待脸色缓转了些许,余香还是心有余悸,尤其是当他抬头发现朝楚在看他时,竟是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他从记事起,便一直在那暗无天日,臭气熏天的地方见这张脸,他对这张脸是厌恶的嫌弃的,但从未想过今日他会对这张脸生出惧怕之意。
他小声低喃,“你们还真是不一样。”
朝楚可没有心思去问人小声嘟囔什么,她将方才余香掉落在地上的短刀拾起。
“解药在哪?”
说着,她便把玩着手上的短刀,“记住,我可没有什么耐心在这跟你耗。”
余香将思绪拉回,见此情形他马上开口,“我没下毒,这茶是用娘亲的血炒制的,无论是人妖魔,接触了就会昏倒,而想要清醒过来,”顿了顿,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只,只需要喂点血。”
“什么血?”
“你的血。”后似乎是怕朝楚误会什么,他近乎是解释道,“你跟娘亲一样,你们的血也一样,想要他们情形过来就需要你的血。”
见朝楚半响不说话。
余香以为她是怕疼不愿意割血,他思忱片刻,开口,“若姑娘你不愿,我可以去取些娘亲的血来,只是中了这白瑶茶,需要新鲜的血才能解,姑娘若不着急,我可以现在去见娘亲,割伤取些血来。”
“好。”
......
朝楚一直跟着余香,为了避免他耍花招,她特地走在后面一直盯着。
待一路到了密室。
还未见到人,她在密室甬道处便已闻见了那浓郁的血腥味,若只是单纯的血味倒还能忍受,但这其中夹杂了许多怪味,她才走两三步便开始掩鼻。
心下却是思量。
怪不得鬼无命会说血腥味很浓郁。
只是,这种程度的出血量会死的吧,且不说别的,常年待在这种阴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就算出血量勉强死不了,伤口也会感染的吧。
她忽然意识到了为何这密室还会有别的怪味,这时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密室里回荡了两三声这才停止。
“既是你的娘亲,那怎么说也是村长夫人,为什么会被关在这种地方。”
余香停顿了片刻,最后道,“此事我并不知道,姑娘恐怕是问错了人。”
朝楚听出来他似乎不想多说,也没继续追问,现下最重要的是确认那被关在这密室里的女人,是她要找的分身。
走了好一会,那血腥味愈加浓郁,她下意识减慢了些速度。
最后当二人停在那窄小得只能容纳一人的囚牢时,因为四周昏暗,加上里面的女子一直缩在角落里,凌乱的头发遮盖了些面容,导致朝楚还无法看清她的相貌。
“娘亲,我带人来看你了。”
朝楚却是先一步打断余香这单方面的叙旧,“去将密室的灯都点了。”
余香自是不敢反驳,他从怀里拿出火折子,一个个将密室角落的灯盏全都点燃,很快四周开始变得亮堂了许多。
朝楚这时却是凑上前去,她在那牢狱前站定。
“你能抬起头,让我看看你吗?”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时,语气柔和了些许。
那被关在里面的女人此刻显得很安静,她并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缩在原地不动。
余香见此马上来献殷勤。
“娘亲你睁睁眼,她不是坏人,你好好看看,她跟你生得一样呢。”
女人依旧不为所动。
这下余香显得有些尴尬,他三两步上前,然后将手熟稔的从铁栏杆缝隙里伸进去,因为那囚牢本就小,他随手一抓就能触碰到那角落的女人。
“娘亲,你不要总是缩在那里不动。”
说着,他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强制性的将她往前拉了拉,后他邀功般将额前黏腻的碎发拨开,将她的那张脸彻底显露出来。
那女人从头到尾都没反抗,也没有挣扎。
昏黄的灯光下,朝楚抬眼刚好对上那双幽兰色的瞳孔。
不一样的,竟然是不一样的眼睛,只是除了这双眼睛,其他的都是一样。
可很快她便发现了这句分身的不对劲之处,她的四肢以扭曲诡异的姿势摆在一起,像是错位后又重新生了血肉,后又硬生生的扭开再次错位,如此反复,这才变成了眼前这般恐怖的模样。
“你们打断了她的手脚?”
余香原本正兴冲冲的准备用刀取血,忽听到这声音,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只是风轻云淡的解释了句,“父亲觉得她抓磨铁笼的声音太吵,便着人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