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楚却是冷哼,“究竟是觉得太吵,还是怕她逃跑。”
这时密室里不知何时飞来一只麻雀。
那麻雀出现的一瞬间,原本在囚牢里一声不吭,安安静静的女人忽然狂躁了起来,她开始长着嘴,啊啊呀呀的怪叫起来。
而她嘴巴发声的瞬间,朝楚却是被她所看见的情景吓一跳。
她......没有舌头。
余香却是迅速上前,他威慑一般狠狠拍了拍那铁笼子,“吵什么吵!”
“每次见着这只怪鸟,你就发疯怪叫,你再叫一次信不信我立刻将它杀了炖汤!”
那边余香似乎正对着牢笼里的女人生气。
而那只麻雀却是径直飞到了朝楚面前,它的嘴上叼着一小截纸,像是很着急一般在她面前挥震着翅膀。
朝楚明白,这纸是专门给她的。
她有些疑惑的从那麻雀嘴里将那半截纸取下,她先是端详了一会儿,这东西像是从什么书籍上撕落下的。
待看清上面的字后,她忽然便将视线转向那牢笼里的女人身上。
恰巧,那女人也在看她,亦或者自从麻雀来后,她的视线便一直落在她身上,从未离开过。
朝楚有些纠结,她觉得此次交易似乎对她有些不太公平。
准确的来说,万一她赌输了,她将彻底失去了这幅身体的掌控权,到时候活下来的是她还是那牢笼里的可怜女人,都还是未知数。
因为那张纸上所写的,正是借魂之术。
这被困于长仙村的可怜女人,想跟她借用一下身体。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她,在看清那女人的眼神后,彻底下了决断,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幽深的瞳孔犹如深水沉渊,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吸进去。
但仔细看就会看见那隐藏在深处那浓烈的恨意,像是地狱深处盛开的一朵幽兰,璀璨夺目却又致命。
朝楚垂眉低喃,“确实划算。”
她素手一挥,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余香便被打晕过去,随即她走向那牢狱面前。
她眼角弯弯,笑得灿烂,“在此,提前祝姑娘得偿所愿。”
说着,朝楚便咬破手指,体内迅速寻转还魂咒,最后在她晕倒前,将那带血的手指轻轻朝那女人额头一点,便彻底没了意识。
下一秒,原本倒地的“朝楚”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眼眸一闪,后撑着手臂缓缓站起。
待起身,她下意识伸出双手,仔细端详了这细嫩完整,没有任何伤口的手。
朱凝忽然也笑了,低喃了句,“谢谢。”
这时,那麻雀也兴冲冲的飞过来,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也谢谢你了,这些年若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那麻雀像是有感应一般,上前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臂,显然也有些兴奋。
朱凝冷笑,“走吧,这场长达十数年的戏,也该落幕了。”
临走时,她将被朝楚一掌打晕的余香也捡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
长仙村哀嚎遍地,四处都是没了气息的尸体,鲜血将村庄的石子路都染成了红色。
朱颜此刻浑身被黑色的魔气缭绕。
“饶命啊,饶命啊......”
余乾不停的磕头,“夫人,此事是我错了,你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村子好了,村子好了,你我才能过上好日子啊,我这都是万不得已......”
朱颜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而每靠近一步,余乾的脸色便白上一分,他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在他不远处还躺着几具尸体,他因为靠得太近,衣衫也被沾染了些许。
“饶命啊!夫人......都是这些村民蛊惑我的,我若不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我这个村长便当不下去,没有村长之位我便护不住你,到头来你还是会被他们绑去取血,我都是被猪油蒙了心......”
“蒙了心啊......”
朱颜只句未说,待走到他面前,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在余乾惊恐万分的目光下,她轻轻一挥,他整个人便被魔气缭绕,很快就没了动静,彻底昏厥过去。
......
当余乾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身旁竟正躺着自己的儿子。
以为总算是死里逃生,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在发现他还有呼吸的时候,余乾眼底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儿子,儿子......儿子快醒醒!”
他又接连叫了几声,那昏迷的余香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他有些迷茫的看向身侧的自家父亲,疑惑道,“父亲,你怎么在这?”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娘亲疯了,将村里的人都杀了个精光,现在就剩下我们了,趁那疯娘们还没发现,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说着,余乾便庆幸道,“还好我有随身带银票的习惯,虽然不多,但也够我们在外生活些时日了,待村里风平浪静后,我们再回来。”
他还存了些长仙丹,等回村的时候取来,全部转卖定能富甲一方,到时候后半生便不用愁了。
余香点头。
可就在两人刚走没两步的时候,朱凝忽然出现。
“夫,夫......人......”
余乾甚至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满脸惊恐。
而旁边的余香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开口,“父亲,这不是娘亲,你忘了吗,娘亲的手脚早就被我们敲断了,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跟娘亲长得一样的女人罢了。”
“那个姑娘......”
余香强忍惧意,试图跟眼前女人商量,“我知道你来只是想要长仙丹,我可以帮你,方才我也带你去密室看过我娘亲了,只有她还活着,长仙丹便能源源不断的生产,到时所得你七我三。”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姑娘你什么都不用管,一切有我和父亲制作,你便只用回去等信,我们父子一言九鼎,一旦卖出去了就会亲自献......”
他话还没说话,就被朱凝打断。
她还笑着,但话语却带着彻骨的冷意,“还记得,二十五年前我同你们说过什么吗。”
她一字一顿,眼底杀意不再掩饰,带着滔天的戾气。
“你们一定会死在我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