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位学子回到白虎学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缠着许智微给他们开了白飞浪院长的宝库,而后呲着四十副洁白健康的大牙鱼贯涌入平日里白飞浪从来舍不得打开的宝库里。
不过纵然激动,大家也保持着一种无言的默契。谁都没急着下手,而是三五成群参观起了这座宝库。
毕竟这是他们此生第一次有机会一次性见到这么多宝贝,不看个够本岂不是太亏了。
宝贝们五花八门,目不应暇。朝曦带着小黑随意逛了一圈儿,出乎意料的,朝曦没见到什么特别想要的宝贝。
直到小黑在一处案台前停住步子,扇呼着膀子冲朝曦嗷嗷叫唤,就差把‘主银我要那个~’写在自个儿的秃顶上了。
朝曦定睛一看,令小黑心悦到挪不动道儿的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菱形水晶。
唯一美不中足的是,这纯净水晶内有零星几滴朱红,破坏了水晶的美感。
见朝曦伸手拿起滴血水晶,小黑的膀子扑腾得更欢了。
朝曦笑着摸了摸小黑的头,哄孩子一样:“小黑喜欢,那咱们就要这个。”
那一瞬间,朝曦甚至已经想好了该做什么类型的脖圈儿,还有把水晶镶嵌在脖圈儿上的一百种方法。
典型的无脑溺爱孩子的家长......
没一会儿,其他四人也已经挑好了自己心仪的宝贝,纷纷走过来和朝曦汇合。
温姜选择了一只可随主人想法改变外观的金钗,当金钗感知到主人将要承受后果不可预料的危险之时会直接将主人传送到安全的地方。是出门必备防御物品,但机会不多,一共只有三次。
商林手上拿着一只看着内有星河流转的金色眼球,可看清世间一切迷惘。
使用眼球道不需要使用者挖掉自己的一只眼睛,只要一只眼睛一直盯着金眼球即可将其收入自己的眼睛里。
取出时找一面镜子,保持不动盯着镜子一盏茶时间,即可取出。
冷年选了一双手套,表面乌黑,隐隐有金线穿梭其中,避水火,隔百毒,刀枪不入。
冷年擅长近战,有了这双手套更可谓如虎添翼。
云阁则是拿了一支笛子,笛子通体由上好的白玉雕成,龙飞凤舞图浓缩雕刻在笛身上,吹乐时周身有白色仙气萦绕,可召百鸟盘旋共舞。
和朝曦几人汇合的时候还云阁就着这个笛子做了个十分骚包的动作,冲着朝曦和温姜抛了个媚眼儿。
“客官,今天想听什么曲子~”
温姜没好气儿地瞪了云阁一眼:“听你个头哦!”接着好奇问道,“这笛子用来做什么的啊?”
云阁随手转了一圈儿笛子,道:“帅!”
温姜:“除了帅呢?”
云阁嘿嘿一笑:“没了,许掌事说白院长就是因为它造型帅,舍不得扔才收进宝库里的。”
温姜气的半死,揪着云阁的耳朵在他耳边吼:“这么好的机会,你就捡一根儿只能耍帅的破笛子?!”
云阁不甘示弱,坚决维护自己新到手的宝贝笛子,高声嚷嚷着:“帅!是一辈子的事儿!”
朝曦有些好笑的在其他学子的视线被吸引过来之前分开两人,把云阁从温姜的爪子下救了出来的同时也提到了云阁一直想和大家提起,却苦于没有机会的玉戒指。
“没准儿云阁已经有了一件绝无仅有的法器,所以看到这些宝贝才觉得索然无味呢。”
云阁缩在朝曦身后连连点头:“本来我寻思,等四国模拟结束了之后回来就和你们讲的。”
温姜暂且放过了云阁,眸光一转又看到了朝曦手上的水晶。
“队长,你这个又是什么呀?”
朝曦扬了扬手,笑眯眯的。
“小黑喜欢,看着也挺好看的。”
温姜一双眼睛错愕地看了看朝曦,又看了看昂着脑袋一脸骄傲的朝小黑。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和云阁的帅是一辈子的事儿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
五人一鸟回了宿舍,围坐在一起看着桌子中间的莹白玉戒。
商林:“这不就是当年对付猪妖时得到的玉戒吗?”
云阁用力点头:“没错,前几年我一直不得其法门,直到我突破了问灵的第一个晚上做了一个梦。”
云阁将自己的梦境展开来讲给队友们。
梦境中是一片广阔无垠的绿野,潺潺流水,天清如洗。
云阁迷茫在其中探寻,走了半日仍旧没有见到此处的终点。又不知走了多久,云阁找到了一处通天宝塔,由远及近,宝塔的一寸寸逐渐清晰起来。
云阁推开大门入内,宝塔的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没有楼梯,云阁尝试运功飞身上去,却被一道屏障不软不硬弹回了地面。
云阁只得现在第一层转悠起来。
入目是造型迥异的五个宝座,云阁懵逼上前,挨个尝试。可宝座周围就好像有什么不可逾越的界限一样,云阁无从下手,只得先退出去。
偏就在这时候,云阁眼见地瞄见了黑色宝座身后的墙壁上有一处裂缝。
云阁绕到后面,将掌心覆在其上,墙壁层层剥落,露出一个方形的小洞来。
云阁把手伸进去,摸索片刻,摸出来一页薄薄的纸张来。
正面四个大字《随心所欲》
背面则是随心所欲第一层的心法。
自那之后,云阁便可以自由出入玉戒的空间。
这段时间以来,云阁一直想找机会和队友们分享,但课程排得太满,几人鲜有能聚在一起的时光。
商林举起手,率先提出第一个问题:“里面的平原,能种地吗?”
温姜紧随其后开口询问:“能畜牧吗?”
云阁寻思了一会儿,回道:“我也不知道,还没试过,要不这几天咱们进去开发开发?”
“玉戒里的时间流速还有修炼效益,和现实中成正比吗?”
云阁摇了摇头:“这个其实我自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概念,我修炼都是在现实世界中,进入玉戒的次数并不多。”
冷年:“里面气候如何?”
提起这个,云阁眼睛一亮:“那座通天塔的一层有一个控制气候的转盘,让下雨就下雨,让下雪就下雪。”
“怎么样,要不要现在就进去看看?”
云阁此话一出,几人立时眼放光芒。
下一瞬眼前白光一闪而逝,再睁眼时朝曦几人外加小黑一只鸟已经踩到了一处平原上。
小黑甫一进来便兴奋异常,扇呼着膀子四下撒欢儿。
朝曦放小黑去玩儿,视线四下观察了一番,而后大家伙一齐抬腿向着通天塔走去。
沉重的大门推开,塔内光线昏暗,朝曦环顾四周从储物袋里取出几颗夜明珠镶嵌进了墙壁的孔洞里。
云阁惊叹一声:“原来墙上那几个洞是这么用的啊,我还以为是以前有人在这里练枪戳出来的。”
冷年就地盘腿坐下运转体内灵气,片刻后一向冷淡的眼中满是诧异。
“此处比外界的灵气的不是一星半点,在此处修炼远超外界数十倍。”
云阁立时心潮澎湃,一句粗鄙之语脱口而出。
“卧槽!我觉得我们老六队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商林和温姜欢呼的声音从塔外传来,由远及近。
“商林说这儿的土质特别适合种草种药材!咱们回头整几株娇贵不易活的灵草进来先实验实验。”
在队友们为灵气和土质欢呼的时候,朝曦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塔内华美而庄严的五个宝座上。
朝曦的注意力被最中间的黑色宝座吸引,一步步上前。
身后突然传来云阁的声音。
“对,这个就是那个我想靠近结果把我弹回来的宝座,天地可鉴我当时绝对没有扣上面宝石出去卖掉的想法。”
朝曦步子一顿,继而更加坚定地向黑色宝座走去。
朝曦有一种很莫名其妙没来由的直觉,她觉得这个宝座不会拒绝她的靠近。
朝曦在宝座前站定,在云阁惊呼声中缓缓伸出右手去触摸宝座。
直到掌心覆上一片冰凉,云阁的惊呼戛然而止。
商林和温姜闻声站到了冷年和云阁的身边,朝曦背对着队友们,在他们的看不见的地方,眼中的红光愈来愈盛,额上沁出了豆大的汗水,头痛欲裂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几张可怖的面容来回交替着在朝曦的脑中闪现。
那是魑魅恶鬼,是追命修罗。
朝曦总觉得,这些即将在她脑子里破土而出的东西很危险......或者说,是对于现在实力只有问灵六段的她来讲很危险。
自己的灵魂也好像变得很奇怪,仿佛变成了一团迷雾。
突然一声凄厉的鸟兽长嘶使得朝曦猛然清醒,匆忙将手掌从宝座上移开。
小黑的半边翅膀被什么东西烧过了一样,焦黑冒烟。
朝曦赶紧蹲下身子去查看。
好家伙,还是当日在不为实幻境里朝曦从天上坠落时砸断的那只膀子。
其余几人迅速围上来,商林从储物袋里找出一只小瓷瓶和水囊,撕下一块儿袍角用水浸湿,帮小黑处理起伤口来。
小黑惨兮兮的一大只靠在朝曦的身上,虚弱的呜咽。
朝曦抬起头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四个队友对视一眼,云阁摇头道:“我一开始在提醒你宝座危险,可是下一秒你的手就安然无恙地搭上去了,再然后你整个人变得很奇怪,一直在说什么,什么......”
“魑魅魍魉,修罗阎魔。”
冷年在一旁补充道,云阁一拍大腿:“啊对!没错!魑魅魍魉,修罗阎魔,你就是这么说的。再然后就是小黑突然冲进来一下撞上了宝座,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听完云阁的话后,朝曦垂眸沉默了片刻,直到一声机关轻动,黑色宝座底盘的暗格弹射而出。
几人回过身,除了商林在原地为小黑包扎之外,其余人全都凑到了宝座的安全距离之前。
朝曦伸出手将暗格里的一本功法取出。
几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封面上几个大字来回变化,速度之快,残影摞残影。
几番变化之后,封面终于停住不动。
朝曦几人定睛一看,赫然就是......至尊无上制霸天上地下绝无仅有高贵冷艳大法?
朝曦:“......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知道是不是朝曦的错觉,说完这句话之后封面似乎黯淡了不少。
温姜有些懵逼:“队长,你说什么?”
朝曦将手中的功法往前一送:“你们看。”
温姜还是有些懵逼,反观云阁和冷年也同样是一脸不解。
“这不就空白一个本儿。”云阁上手随便翻了几页,“没字儿啊。”
朝曦一愣:“你们看不见。
冷年沉声道:“也许是下了什么禁制,除了它选择的主人,也就是队长,我们其他所有人都看不见。”
云阁好奇发问:“所以上面写的什么?”
朝曦身形一顿,略有些羞耻地把功法卷成一个纸筒。
“......咳,写的是......至尊无上制霸天上地下绝无仅有高贵冷艳大法。”
云阁十分不给面子的放声大笑,冷年浑身颤抖似乎是在极力憋笑,不远处给小黑包扎的商林惊愕抬头,就连原本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伤员小黑也梗着脖子抬头冲着脸色发黑的朝曦看过去。
温姜更是不可置信的揪起自己的耳朵,审美在线的小公主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名字这么土的功法。
“队长,你说这个功法叫什么?”
朝曦简直羞于启齿,半晌才咬牙切齿重复。
“至尊无上制霸天上地下......”
这次她话还没说,四个队友外加一只伤员鸟笑得满地找牙。
就连冷年这个闷骚的也笑得不行,跌跌撞撞想找个什么东西扶着缓一下,结果好死不死碰到了宝座的屏障。
跟个小皮球一样被弹了出去,撞在云阁身上俩人一起滚在地上翻来覆去的笑,龇着大牙笑。
朝曦被一群炫耀大牙的队友围在中间,咬牙切齿盯着手里的功法: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要这么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