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庞然巨兽轰然倒下,尘土飞扬间,郎朗少年音尤其引人注意。
蓝衣少年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红阶任务,不过如此吗~”
下一瞬少年耳朵被一股不可抗的力量揪起,温姜贴着云阁的耳朵狮吼:“云阁!你是疯了吗???大宗师级别实力的还是处于暴动状态的紫云吞雷兽啊!两只啊!你离它俩嘴那么近你要死啊?没有队长拉你一把你现在已经成人家紫云吞雷兽的小点心了!!!你个问灵八段的小卡拉米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云阁疼的眼泪水差点儿流出来,一边让温姜姑奶奶手下留情,一边向朝曦抛求救信号。
朝曦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埃,友善一笑,然后在云阁万分期待的眼神中冲着紫云吞雷兽的方向冷漠转身,不带一丝云彩。
小黑挤眉弄眼的,嘴里不断发出嘎嘎嘎的奇怪声音。
偷摸跟着朝曦去听了好几节御兽专业课的云阁十分肯定以及确定——这只死鸟是就在嘲笑自己!
商林拎着小药包慢吞吞走过来,特意给温姜留了教训云阁的时间。
“任务后的例行检查,请出示你们的左手让我把把脉。”
紫云吞雷兽旁,正在回收炼器物品的冷年抬眼看见朝曦走过来,道:“门令只说要我们帮附近村民除了这只暴动的紫云吞雷兽,至于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全依你们。”
一直在树上观战的红阶任务带队导师秋琨玉在战局结束之后一跃而下,看向五人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赞叹。
“哪怕是危险系数最高的红阶任务也不需要求助导师,你们的表现比我之前带过的任何一支队伍都要出色。”
说完,秋琨玉看向朝曦:“符修专业,音修专业,御兽专业,剑修专业,诡道专业。当日选专业的时候,智微还以学的太多无法专精为由阻拦过你,不过方才先是音攻和诡道迷惑,再是符术和御兽之术牵制,配合队友双剑合璧了解紫云吞雷兽。过程之精绝称得上一句精彩。现在你用事实证明了,你朝曦是个天才,是个懂得如何努力的天才。不过,”
秋琨玉话锋一转,看向朝曦手中平平无奇的长剑:“百货楼里租来的剑已经无法与你匹配了,何不锻造一柄完全契合于你的剑?”
朝曦摇头道:“听闻藏剑峰的后山剑冢集天下之名剑,学生心向往之。”
秋琨玉了然:“可若想要去藏剑峰里选剑,首先你要拜入藏剑峰成为亲传弟子。”
“还有一个方法。”朝曦道,“通过道盟会的剑道测试,成为高级剑术师,一样可以入剑冢选宝剑。”
闻言,秋琨玉眸色微动,面色惊讶:“道盟会的资格不是那么容易拿的,你要练到什么年月才能通过高级剑术师的测试?”
“学生们升入三年级上年满十六岁之后便去了一次道盟会,结果被告知在读学子不可参加考核。”说到这里朝曦和冷年对视一眼,笑容无奈:“毕业后我们会再结伴去一次,若是和道盟会的要求相差实在太远......那再锻造兵刃也不迟。”
秋琨玉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这些孩子们十二岁便离家进入白虎学院就读,从小在白虎学院的苛刻条件下成长,都是独立自主有主见的优秀孩子。
导师们的话只是建议,最后的决定永远都是学子们自己来做。
·
红阶任务耗费了五人不少体力,身为三年级下的学子,除了每月固定的课程安排务必满勤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自由的。
朝曦没有多作休息,返回学院的第二日清晨便来到了城郊,捏碎玉牌召来灵舟回了金玉满堂在沧澜国的总堂。
朝曦瞅着自己储物袋里一摞的传送符,暗暗叹了口气。
传送符什么都好,就是对传送距离的限制太苛刻了。
要是能有时间研究研究改良技术就好了。
沧澜国金玉满堂
朝曦走在前头,苏房熠和迈着鸵鸟步的小黑跟在朝曦的后面汇报金玉满堂近期的大小事务。
经过数人无不恭敬。
虽然朝曦一直没有点头举办一个正式的仪式,但是在金玉满堂上下所有人的心里,身为兰堂主唯一血脉的朝曦已经是他们心中唯一的堂主了。
同时,也正是因为如此,朝曦才迟迟不肯举办仪式。
金玉满堂的人拥戴的并不是朝曦本人,而是生母的后人。
虽然这是母亲给予她的便利和权力,但朝曦心中明白,此时的自己还不足以真正坐稳金玉满堂堂主的位子。
再等等吧。
起码要等到她成突破到亚圣......
“驴叔最近怎么样?”
“回堂主的话,驴叔近来接了一个商队的单子,这会儿正在赤云国呢。”
“我师父的事情,还是无法锁定最后的真凶吗。”
提到这件事,苏房熠心中也是羞愧。
金玉满堂的情报网享誉天下,没想到隔了这么久仍然只能将嫌疑锁定在那四个人的身上。
正在这时,苏房昀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苏房昀是跑进来的,一向冷淡的面容此刻透着兴奋。
“堂主!嫌疑已经锁在了无双岛施净儿和雾隐山脉风澜玉的身上!”
“祝神樱和雪兰仙子的行踪都已经找到了证据,唯有施净儿和风澜玉无人知道她们当夜去了哪里。虽然据雾隐山脉的探子说,风澜玉当夜是在洞府闭关,但其实并没有亲眼得见,无以为证。”
“二人中嫌疑更大的是施净儿,早年施净儿似乎与您的师父有些怨仇,二人在几十年前一战踏平一座山,您师父也是因为此战静脉受损,此生停在大宗师九段再无存进。”
“之前这一站的两位主角一直无人知晓,直到您下令追查您师父的死亡真相。”
“可惜我们一直没能成功在无双岛内安插探子......属下办事不力,请堂主责罚!”
朝曦深吸一口气,起身亲手扶起了苏房昀:“你尽心尽力办事,我为何要罚你,无双岛的施净儿我会亲自去查,你们后续要确定,风澜玉那晚是不是真的在闭关。”
·
朔阳国第一场雪的时候,朝曦带回了门派申请表。
温姜拿着水镜,看了镜中的自己好久,怅然若失。
“总觉得我还是个宝宝呢,居然已经快满十八岁可以加入宗门了。”
云阁叼着根儿枯草抱着庭中的梅花树,哀哀戚戚。
“有梅花香的院子我还没住够呢,一转眼居然就要,唉,不提了!”
冷年和商林长长叹了口气,一个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扮演忧郁皇子,一个泪眼朦胧模仿第三名倌李清臣的凄苦状。
朝曦咬着上嘴唇,被挑起心中伤怀的同时心中还有一点无语。
这群人,上午还在那儿兴高采烈的商量去哪个宗门,这会儿又演上疼痛话本了。
小黑被这群人的拙劣演技伤害到了,嗷嗷叫唤着冲过去先拿云阁的头发开刀。
云阁一把拽住自己的宝贝头发和小黑嗷嗷对叫比嗓门。
“朝小黑!头发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之一!比灵石都珍贵!你放嘴!不放嘴我不让冷年给你剁肉了!”
背靠朝曦好乘凉的小黑充耳不闻,甚至翻了白眼。
一番鸟飞云阁跳之后,大家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朝曦把申请表分发给队友们,道:“学院对大家的实力做了综合评估,按照咱们队伍的实力七大宗门是可以随意挑选的,所以大家也别做什么保守估计了,直接撒丫子填。嘶,云阁,魔教还是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填的,当心挨揍。”
云阁缩了缩脖子,悻悻划去了申请表上的‘魔教’两个大字。余光瞥见朝曦的申请表上似乎已经填好了。
云阁贴过去好奇查看,看见无双岛三字时眼睛一凉。
“正好!我也想去无双岛!名多霸气!”
说罢,大手一挥,刷刷几下无双岛三个字立时出现在了自己的申请表上。
商林闻言也不作犹豫,挥手同样写下了无双岛三个字。
冷年见状也默默划去了已经写了一半的天机楼,想要去写无双岛。
云阁‘诶’了一声,问:“冷年,你干嘛不选天机楼啊?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是想去。”冷年说完后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冷年不是一个擅长表达情感的人,说完这些话之后脸又僵又红,低下头专心盯着申请表。
好像申请表上有花一样......
朝曦力道轻柔捏上冷年的肩膀:“无论到哪,咱们的情谊都散不了,当下的要事是抓住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尽力提升自己,方便我们日后聚首,行走江湖!”
除了朝曦之外,云阁的想法也十分豁达。
“山一程,水一程,情谊一生一起走。”
商林的眼神亦含着鼓励与支持。
在冷年心上盘踞许久的困扰迎刃而解,遵循本心写下了天机楼三个大字。
温姜仍是愁眉不展,最终深呼吸一口气,在申请表上写下藏剑峰三字。
“藏剑峰?”云阁属实疑惑了,“你的鞭子玩儿的那么好,选剑修专业的时候我以为只是心血来潮呢,而且你的阵法才是最优秀的,我还以为你会选择阵宗呢。”
温姜抿紧嘴唇,许久才道:“藏剑峰是我从小的梦想。”
她不爱剑术,但那座山峰上,有她从小就崇拜的人。
她想努努力,和那个人站在一起。
“哦~这样。”云阁恍然大明白,“不忘初心啊!温公主了不起!但是,朝曦你为啥选择无双岛啊,无双岛除了名字霸气,也没啥特别的。”
朝曦扭头反问:“那你呢?你就是因为名字才选择的无双岛?还有商林。”
商林的眼睛直直看着朝曦,认真道:“心向往之。”
朝曦不着痕迹回避了商林的视线,语气轻松:“少主向往别的门派,这事儿杏林谷主知道吗?”
商林答非所问,又似乎答在所问:“如果可以的话,她会知道的。”
当日朝曦说希望能够在这个年级专心提升自己,那么现在他们即将年满十八,是不是可以......
云阁一眼看出气氛不对劲,赶紧插进话题,摆手为自己选择宗门专业性辩护:“小爷可不是这么肤浅的人,我选择无双岛是直觉指引的结果,除了不能选的魔教之外,无双岛是第一个在我脑子里冒出来的门派。”
朝曦微微一笑:“我也是在命运的指引下选择了无双岛,昨晚上抽签,抽了三次都是。”
昨天晚上和朝曦一个床睡觉的温姜狐疑发问:“啊?做完善?抽签?我怎么不知道?”
朝曦撒谎不脸红:“你睡着了,没听见。”
温姜的眼神愈发怀疑:“真的?我跟你讲队长,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单纯好骗的温姜了,不要骗我。”
朝曦面不改色:“当然,我秉性纯良,从来不骗人的。”
“哈!队长,你每次说出秉性纯良这四个字的时候就代表你正在骗人!你瞒不过我啦!”
商林笑着想说些什么,却在开口的一瞬间,一口黑血从口中喷出。
面前已经填好的宗门申请表被血染透,距离商林最近的朝曦一把将吐血之后昏迷不醒恶毒商林背在身上,在慌乱之中保持冷静。
“云阁,你跑得快先去轮回楼找药师!温姜在前冷年在后,防止去轮回楼的路上有什么突发情况。小黑飞起来,看见有人高空抛物的话先委屈你帮商林挡一挡。”
几人惊惶而有条理,冲出院门时险些冲撞上迎面走来的三个白布覆面的白衣人。
为首的白衣人一眼看见朝曦背上嘴角带血的商林,立时冲上来想要拦住朝曦几人的去路,却被俯冲的小黑和站在前头的冷年云阁脸色严肃的挡住了。
“小友留步,时间紧迫我废话少说。我们是杏林谷的人,你背上的白衣少年是我们的少主,六年前少主离家谷主在他体内下了可以护住心脉的蛊虫,可是就在前几日,母虫死了,少主的病情已经无法控制,我们现在要尽快将他带回杏林谷救治。”
白衣人言辞恳切,匆匆赶来的白飞浪见此情况对满脸戒备的朝曦点头:“小曦,他们所言非虚,商林看起来情况并不乐观,只有将他送回杏林谷才有可能保下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