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萧逸耸耸肩,无所谓的回答道,他早料定对方肯定会跳出来,不过他现在懒得跟陈诗怡计较,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姓萧的,你说伍公子作的诗是屎,你可有依据,如果你说不出来,我今日定不饶你!”陈文此时也在一旁,质问道。
“就是,我弟的才华,在长安城公认的好,岂容你侮辱!”
另一边,从未开过口的伍建铜也开口附喝道,他毕竟不学无术,融不进这个圈子,加上对萧逸惧怕,所以方才不敢说话。
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众人都对萧逸口诛笔伐,他正好可以和稀泥。
其余的众人也在一旁小声嘀咕,眼神看向萧逸有些不屑,他们觉得对方压本就不懂诗!
伍俊贤见这么多人支持自己,顿时有些傲道:“萧公子,你说我的诗不好,那烦请你指点我一二?”
听见伍俊贤叫萧逸为萧公子,姜巧莲微微皱了皱眉,看见对方那想逃离的神情,偏不想顺了他的意思,笑问道:“兄台,不妨给巧莲个面子,说说你为何这般评价吧?”
萧逸翻了个白眼,心道,给你面子,你有个什么面子?我还想着怎么查办你爹呢,不过也罢,这小妞至少态度不错,也不似其他人一样咄咄逼人,我就勉为其难的讲解一番。
“华而不实,空洞乏味,不堪入耳。”
他语气平静道,“所以这首诗,只能用屎字形容。”
姜巧莲略微思索片刻,好像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幡然醒悟道:“兄台,你的意思是说,伍才子这首诗写百姓苦,却不知道他们为何而苦,又苦在何处,是吗?”
不错,你这小妞倒是上道,这么快就理解了我的意思,萧逸点头笑道:“的确如此,不过姜小姐你只说对了一部分,别的先不说,你们先睁大狗眼看看这些百姓,他们谁的脸上带笑,目中有神?”
姜巧莲等人闻言,这才抬起头去仔细观望,果真看见那些百姓的神色都很麻木,有几个甚至已经哭成泪人,显然已经绝望透顶,根本无法对抗饥饿、严寒、病痛折磨。
见他们看完后,萧逸冷笑一声,继续道:“志不移,乐不疲,这种狗屁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说得出口的,难民为什么叫难民?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别说期盼将来,当下连活着都成了奢侈,你却还想让他们乐在其中,还要有远大志向,说真的,我建议你亲自去试试这般滋味,如果到那时还有说出这种话,那我萧逸跪下给你磕三颗头,叫你声爷都行!”
伍俊贤闻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身处安逸圈,的确不知道这些难民的生活究竟为何如此,他想当然的觉得,即便再苦再累又能到哪去?保持一颗乐观向上的心才是正确的。
毕竟他读的圣贤书,里面就是这样写的,这么多年的思想受到冲击,他显然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偏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句句在理,他压根反驳不了,只能咬牙切齿道:“简直就是强词夺理,这些都是你凭空猜测!”
“你不服啊?”
萧逸咧嘴一笑,挑衅道:“不服的话你站出来,和我比比,到底是我在强词夺理,还是你的诗句狗屁不通!”
“哼!我...我才懒得和你这种人比!”伍俊贤心虚道,他显然清楚自己的水平比不过萧逸,更何况他也不愿意再在女生面前丢人,于是选择了闭嘴。
那个陈诗怡见自己心爱的公子又被萧逸压了一头,不爽的哼了一声,娇蛮道:“伍公子此诗即便略有瑕疵,可也是难得的佳作,而你不过逞逞口舌之快,算不得什么本事!”
“陈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咯。”萧逸摊手,懒得与傻逼论短长。
姜巧莲却对他有了些改观,沉默半晌,朝萧逸拱了拱手,恭敬的鞠躬道:“兄台所言,令巧莲受益匪浅,如若方便的话,看看这首诗如何?”
萧逸正想拒绝,却听见对方已经吟了起来。
艰难岁月几沧桑,生活奔波为何桩
遥看青楼歌舞平,单凭杯酒慰愁肠
这首诗比起伍俊贤那首来说,的确好上不少,起码从诸位公子小姐的目光中,就能看出大家对这首诗的赞赏,如果放在平时,确实是难得的佳作。
姜巧莲面带浅笑,双手却交织在一起,似乎有些期盼,又有些紧张。
萧逸听见这首诗后,沉默了许久,随即脸色有些复杂的问道:“这首诗是写给谁的?或者说是站在谁的角度来写的?”
“自然是以难民角度来写,不知这首诗如何?”姜巧莲连忙解释道,随后等待他的回复。
“真的要我说吗?”萧逸看着她,微微一笑,有些意味深长的问道。
不是哥不愿说,是怕说了太过于打击你,万一气得你高血压犯了,自己还得摊上一桩命案。
后者似是意料到什么,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萧逸摇头淡笑,对这首的评价比起伍俊贤的一个屎字,又多了三个字:“屎中之屎!”
轰隆!
此话一出,姜巧莲只觉遭受雷击,俏脸瞬间惨白一片,脚步踉跄,幸亏旁边的人搀扶住她,才不至于跌坐在地。
周围的众位公子也是一阵愕然,惊讶的看着萧逸,他们万万没料到,居然连姜巧莲做的诗,在对方眼中都是屎!
陈诗怡见姜巧莲脸色苍白,浑浑噩噩,忍不住站出来替她辩护道:“你这厮简直一派胡言!这诗明明做得如此之妙,无人不言其好,你这家伙要是不懂欣赏,就别乱说,免得污了我们的耳朵!”
瞧见她这般激动的模样,萧逸鄙夷的撇撇嘴,心道,你个没文采的这么激动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诗是你写的呢。
反正他也不怕得罪人,再说了,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都得罪了个便,还怕个屁,于是说道:“我说是屎,那就是屎,你若信便信,不信也就罢了。”
回过神来的姜巧莲,何时受过这般委屈,她紧咬着嘴唇,强忍着委屈问道:“兄...兄台,还请你详细说说,这诗到底有哪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