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任命身居要职的官员,便是朝廷命官!”
陈德飞昂首挺胸,骄傲的回答道,可他还是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别说是他,就连在场的其余几人也没想明白。
“好极好极...那小人斗胆问一句,陈大人是何等官职?”
萧逸点点头,来回漫步游走,笑问道。
“我乃长安城都尉,五品官员!”
陈德飞回答的十分干脆,对自己的官位表现得十分骄傲。
“既然如此,那敢问陈大人,你可知自己犯了何罪吗?”
萧逸再问,语气平淡无奇,可落在旁边众人耳朵之中,却犹如惊雷滚滚而过,震撼不已。
“犯罪?笑话,我身居要职以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何时犯过错误?”
陈德飞冷哼道,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压根没有把眼前这小子放在眼里。
即使自己背地里有些勾搭,但他保证除了天知地知,绝无第二个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已经永远的闭上了嘴!
“大胆陈德飞!意图谋反,竟还敢在此处耍皮子!”
忽然,萧逸勃然色变,指着陈德飞的鼻子厉声喝斥道。
这一刻,众人全都愣在了原地,完全弄不清现在的状况,这反转是不是太快了点?
“你血口喷人!我何时造过反?!”
陈德飞厉声反驳,突然他反应了过来,怒道:“好你个宵小之徒!明明是你造反,现在竟敢强加在我身上,今日不拿你都对不起我都尉的官职!”
“哼,到了现在你居然还敢嘴硬,那我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
萧逸毫不退让,旋即朗声道:“你方才说,我对朝廷命官下手,是也不是。”
陈德飞指了指地上的伍建铜,冷笑道:“事实不是摆在面前?”
“噢?那么请问陈大人,你的妻弟何时为的官,又是为何官?”
萧逸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不紧不慢地问道。
“他当然...”
陈德飞话还没说完,突然愣在了原地,他这才想起自己小舅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官职!
这事还真不怪他,毕竟伍家的地位摆在那里,加上平时一些小官时不时的去贿赂伍建铜,他心里下意识把对方当成了朝廷官员。
“说不出来?也对,毕竟他压根就没有官职,怎么可能说出来?”
萧逸冷笑连连,意味深长的望着陈德飞,继续说道。
“不过,陈大人可威风得紧,把一个从未入朝为官的人说成朝廷命官,怎么,他的官是你任的?”
“我...”
此话一出,陈德飞只觉后背冷汗淋漓,如果自己说是,那就是明着说自己造反,如果说不是,那刚才自己说的话就前后冲突,也可以被标上一个居心叵测的标签。
这一刻他才知道,因为自己一时疏忽,竟落入了对方的陷阱当中。
如果邓于没在这,这个陷阱并不致命,可坏在坏在邓于在!
这件事可大可小,但哪个皇帝不对造反这两个词忌讳?
即便自己之前表现得再好,也肯定会被皇帝暗中调查,万一真的查出自己做过的勾搭,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身旁的黑衣人没有说话,目光却不停的在萧逸身上游走,随后眼睛眯了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
萧逸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随即也望了过去,四眼相对,只见对方杏眼娥眉,由于面纱的缘故,看不清相貌。
可那眸子仿若一个无底洞,深不见底,仿佛有魔力一般,萧逸觉得后背发凉,连忙挪开了目光,心中暗惊道:此人极其危险!
站在他身后的二人不知道发生的事,童晓晓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相公。
而邓于则是满脸的佩服,也不知道萧兄这脑子怎么长的,竟能把陈德飞小小的语误,硬给说成造反,而且还让对方无法反驳。
想明白这些之后,陈德飞连忙赔笑道:“误会误会,小官一时忙昏了头,今日又喝了点小酒,酒后失言一时口误,还请公子能够海涵!”
“哦?原来是酒后失言啊....”
萧逸笑眯眯的看着陈德飞,随即叹道:“也是,毕竟谁没酒后说错话过。”
“没错没错。”
陈德飞连忙附和地不停点头,擦了擦额头细微的冷汗,不由得对萧逸重视起来。
这小子居然如此深知官场,倒是之前小瞧了他!
“既然陈大人酒后失言,那就罢了吧。”
萧逸耸了耸肩膀,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随即又接着冷声道:“可你妻弟光天化日之下劫我家夫人这事,恐怕算不得。”
“劫你家夫人?这是何故。”
陈德飞压根就不知道玉佩的事,直到现在还被伍建铜蒙在鼓里,疑惑的问道。
“哼,还需要我解释吗?你身边那人受伍建铜所托,当着邓兄和我面,光天化日强抢我家夫人,企图玷污她,幸亏我来得及时,及时制止了他的暴行,否则...”
萧逸面露杀意,冷哼道。
陈德飞闻言眉头一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向身旁的黑衣人问道:“怎么回事?”
黑衣人闻言,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
陈德飞顿时火冒三丈,恶狠狠的瞪向瘫倒在地的伍建铜,这小子居然把他最后一块玉佩用在一个女人身上?!
这一刻,他想杀这蠢材的心都有了!他双拳紧握浑身颤抖,气得简直要吐血!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忍心中滔天怒火,朝萧逸拱了拱手,歉意道。
“我替我家妻弟赔个不是,不瞒公子说,小官向来敬佩有学识有胆量之辈,如若可以的话,希望与你可以交个朋友。”
他一刻也不多待,只想快点把那头被猪油蒙了心的蠢材带回去,说着便上前准备把伍建铜给拖走。
“慢着,谁告诉你可以带走他?”
他刚一有动作,便被萧逸厉声喝止道。
陈德飞脸色渐冷,语气不悦道:“公子,这似乎不太好吧?”
“不太好?哼,我家夫人差点被这头肥猪糟蹋,你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
萧逸的态度十分坚决,陈德飞虽然气恼,却也不敢发作,他咬牙道。
“公子,看在我的面子上,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就这样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