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记性真好,没想到居然还能记得我这般小人物。”
柳月武瞥了一眼抱着萧逸熟睡的童晓晓,鼻腔中闷哼一声,语气怪异的说道。
此时月光散在屋内,勾勒出那亭亭玉立的身形,以及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
萧逸这是第一次看见她以女人的形象示人,不由得看得呆了呆。
柳月武女扮男装时,容貌便惊为天人,现在恢复女人打扮后,更是秀色可餐。
他咽了咽口水,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疑惑地问道。
“你是来杀我的?要不换个地儿,我夫人还在这,你当着她的面杀我,岂不是会给她弱小的心灵留下阴影?”
虽然心中还有一些惊魂未定,不过知道对方是熟人后,倒没有之前那般恐惧,只是现在被刀架脖子,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放心,她醒不来。”
柳月武语气平淡至极,没有一丝感情波动,根本察觉不出她的心境。
“那个,柳兄,哦不,柳小姐。”
虽不知道对方为何这么肯定,但萧逸头顶却渗出丝丝冷汗。
这种情况是最难应付的,你压根就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随即,他讪讪一笑,继续说道:“当日之事,我不与你说过了吗,纯属是个误会...”
“误会?可我却见你似乎蛮享受的样子。”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月武出言打断,她轻咬银牙,一回想起这登徒子那日的行为,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又重上了几分。
“呵呵...柳小姐你消消气,消消气,我当时是见你脸上有灰尘,出于朋友的关心,这才伸手为你拂去,再说了,柳小姐的伪装这么好,我哪知道你是姑娘啊,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哦,对,那日我不是给你道过歉了吗?要不我再给你赔个不是?”
萧逸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连忙赔笑道。
柳月武闻言,冷道:“道歉有用的话,要衙门做甚,还是说你觉得我是那般好骗的人?”
“呃...”
萧逸被堵得一时语塞,这还是来这个世界第一次吃瘪。
自己现在被刀架脖子,又不敢来硬的,不然恐怕还没硬起来就彻底软了。
不过回想起这小妞香唇的滋味,萧逸依旧回味无穷。
香香甜甜,柔若无骨,简直不要太美妙,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家伙。
想到这小妞情深似海地倒在别的男人怀中,他心中竟觉得很不是滋味,感觉就像自己婆娘被别人抢去一般。
两人相对无言,就这么保持着自己的动作。
屋子里,除了听见童晓晓均匀的呼吸声外,萧逸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而,那小妞却什么声响都未曾发出,如若不是月光照射在她身上的缘故,还有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他甚至觉得屋子里就只有自己夫妻二人。
又过了一会儿,本就劳累了一天的萧逸,实在有些扛不住了,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子直打架。
“你还要站那多久?”
“你管我。”
柳月武语气依旧冰冷的回答道。
见她还是这个态度,萧逸也懒得再管,他现在只想快些睡觉,便哦了一声,闭上眼睛说道。
“那你就站那吧,我要睡了,明天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
柳月武见他真的闭上了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儿,哼道。
“你睡吧,等你睡熟后,我就一刀结果了你。”
“不是,你到底要干嘛啊?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不好吗?”
萧逸一整个苦瓜脸的坐了起来,连对架在脖子上的利剑也不管不顾。
柳月武见他突然坐了起来,猛地一惊,随即愤恨地说道。
“你问我要干嘛?那日你如此欺辱我,怎的不见你发问?”
“我的柳小姐,那天的事,我确实做得有些不对,但也不能全怪我吧?试问有人要拿刀砍你,难道你不反抗么?”
萧逸喊冤道,当时又不是真的想亲她,只是情急之下,一不小心触碰到了,这他能怎么办。
柳月武微微一愣,沉思了片刻,竟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毕竟是个人,也不会站在原地任由他人屠杀,虽然是对自己行了些龌龊事,却也罪不至死,可她还是不服气的说道。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那般轻薄于我,还有,谁是你家的,你怎的这般无耻!”
我服了,你是没话来反驳,开始抓我语病了是吧!
萧逸无奈扶额道:“柳小姐武艺如此了得,我哪敢轻薄你?我打不过你,当然只能出此下策。”
“那你倒下后那般行径,这又怎么说?”柳月武咄咄逼人道。
“噢,这个纯属情不自禁,人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哪知道自己在干嘛,这个实属正常!”
萧逸解释道。
“情不自禁?好,那今日我便情不自禁地杀了你!”
柳月武声音徒然提高了几个分贝,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你杀吧,我无所谓了,反正你觉得我轻薄了你,我这个人就是该死,说再多都是徒劳的。”
萧逸叹了口气,不想再去争辩,今日实在累得不行,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说罢,便释然地闭上眼睛,口中喃喃道:“能死在你的手里,这辈子也算值了。”
听见他最后一句话,柳月武猛地一颤,可她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怒气,终究是忍耐不住爆发了出来。
“你以为本姑娘真不敢杀你是么?!”
她手持宝剑,横抵在萧逸的咽喉处,那冰冷刺骨的刀刃,让后者忍不住心尖打颤,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背后就是床栏根本没有退路。
咚咚!
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萧逸还是咬紧牙关,紧紧地闭着眼一言不发。
要说不怕死那是假的,他是在赌这小妞不是真的要杀自己,不然,何必等自己醒来说这么多。
柳月武见萧逸还是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似乎真的沉沉睡去了一般。
这个登徒子今日做的事,她都看在眼里,从晌午一刻不歇地忙活到半夜,又与陈德飞那般人物斗智斗勇,确实有些难为了他。
她心中暗赞一声,别的不说,这人的骨气确实远胜常人,至少自己从来没见过他有过害怕,这倒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