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
沈小清重重将杯子放到桌上，像是一记重锤砸到了万娟的心上。
就连顾彦俊都长长叹了一口气，“好了，我们还是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直接将人移交吧。”
说罢他转身就要将门拉开。
“等！等一下！”万娟满脸泪水地将人叫住。
手伸出来因为太用力而有些痉挛。
“我，我……”她嘴唇颤抖半晌才道：“我说，我说。”
顾彦俊和沈小清快速对视一眼，两人向后一靠漫不经心道：“那就说说。”
万娟哽咽两声，然后快速将眼泪抹掉，虽然还是有泪水不断流出来，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她干脆放弃。
“如，如果我说了那人，也让他把稿子全都还回来的话你们能不能放过他。”
沈小清轻笑一声，又是好笑又有些无语，“看来是为情喽。”
万娟舔了舔嘴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没有说话。
沈小清走近狠狠敲了她脑袋一下，“你清醒点吧，如果那个人真的爱你的话会让你干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吗？被发现的后果连你都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快收收你的恋爱脑吧。”
沈小清现在看万娟就完全是在看一个失足少女。
万娟突然想起白天杨志的那个眼神，“不，不会的，他，他不会骗我的，他还说要娶我呢！”
沈小清快被这恋爱脑气死了，“公开关系了吗？订婚了吗？提亲了吗？一张空头支票你也信。”
万娟愣了片刻然后捂着脸开始痛哭。
“叩叩……”外边的公安等得不耐烦了，敲了两下窗户催促。
“好了。”沈小清递给万娟一张手帕，“谁年轻时候都有可能会遇到两个渣男，你说出来我去帮你讨回公道。”
又等了一会儿值班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公安同志，我们刚才已经问清楚了，万娟愿意带我们找出幕后主使将功赎罪。”
领队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早干什么去了。”他冲藏在沈小清身后的人一甩头，“走吧，还等着我们请不成。”
万娟带着一行人去了一家偏僻的厂子，厂子晚上还有人进出，值班室的灯也亮着。
万娟回头看了沈小清一眼有些胆怯地停下脚步。
“去吧，我们就在这里，他在的话给我打个手势。”
万娟磨磨蹭蹭地点了点头，这才迈着小碎步过去敲了两下值班室的窗户。
“谁呀！”
等了许久，里边的才不耐烦的探出头。
等看清来人，杨志眉头嫌弃的皱了一下。
万娟微微一愣，她平常不好意思多看杨峋，竟是连这么明显的厌恶都看不出来。
“你来干什么？”
万娟收敛了下脸上的情绪勉强笑道：“你能不能让我进去再说，夜深了外边有些凉。”
杨志叹了口气，要不是这丑女人能给他偷沈小清的图纸出来，他是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
现在人还有用处，他压下快咽不下去的厌恶将值班室门打开，“进来吧。”
值班室里乱七八糟堆的全都是东西，味道也不算好闻。
万娟借机开窗透气给外边打了个手势，然后不动声色的转回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杨志。
杨志被看得有些心虚，轻咳了一声，“你，你看我干什么，是有，有什么事吗？”他似乎意识到刚才对万娟的态度太差又找补了一句，“这么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儿自己出门多不安全。”
这话要是放在今天之前听到，她一定会激动得好几天睡不着，但她现在只觉得有些虚伪，但她还是扯着嘴角笑了笑。
“我，我妈催我赶紧结婚要不然就要给我介绍对象了，你看之后我们也要结婚的，能不能先去我家提个亲，这样家里就不会逼着我去相亲了。”
杨志面上一喜，万娟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为了她要去相亲还是自己要他去提亲开心，其实心里已经偏向某一边了，但终究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可杨志下一秒就将她的幻想全部打碎。
“哎呀，你妈要你去你就去嘛，只是相个亲又不会少块肉，我现在稿纸还没卖出去手头没钱结婚的事儿不着急。”
说罢他脸上挂了些殷勤的笑凑近万娟，“欸，我今儿听说你们厂子工资挺高，你一个女人也花不了多少钱，能不能先给我点儿周转周转。”
万娟眼眸黑沉就这样看着他，半晌突然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甚至笑得直不起腰。
“你有病啊，你突然笑什么！”
杨志被她癫狂的样子吓到，缩在角落一个劲儿地辱骂给自己壮胆。
他还在骂骂咧咧，万娟的笑声没有一点预兆骤然收住。
她朝杨志步步紧逼，“我原来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能看到我外貌以外的东西，没想到你和那些嘲笑欺负我的人都一样。”
她激动地拍着胸口，“我不过就是长得没有别人漂亮，我有什么错，你们为什么都要这么对我！”
杨志快吓疯了也开始口不择言，“长得丑就有罪，你这个丑八怪离我远一点！”
他快要吓尿了，为什么他见过的女人都这么疯狂，上一个还是拎着斧子要砍人的沈小清。
眼看着万娟就要冲过来掐他的脖子，值班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啊，救救我救救我，这里有个女人疯了！”
他的话下一秒哽在嗓子里，使劲儿闭了闭眼睛甚至晃了晃脑袋，他睁开眼看见的依旧是沈小清那个疯女人。
沈小清大步进来一脚将杨峋踹倒，顺势将癫狂的万娟搂在怀里，一下一下地安抚她。
“好了好了，你冷静点，这样的人渣不值得你这么做，自然有人会来惩罚他的。”
万娟藏在沈小清怀里失声痛哭，她气自己明明看出端倪却还是装傻做下傻事，也有些委屈自己不管怎么做都得不到别人的认可。
“你很聪明，声音也很好听，大家都很喜欢你，你没必要自卑。”
沈小清轻柔地安抚万娟的情绪，那边杨志已经被顾彦俊和公安都控制起来。
“沈小清，又是你这个贱人，你又破坏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