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清无所谓地耸耸肩,“什么好事倒是说来听听。”
杨志一下哑火了,看着沈小清一句话说不出来。
万娟已经平静下来,绕过被人按着的杨志从抽屉里的一个铁盒子里找出几张纸,“这是我给他画的图。”
她一共去办公室偷过两次,这些纸足有十几张。
沈小清将信将疑地接过,发现稿纸上的内容和自己画的几乎分毫不差。
她有些惊讶地看了万娟一眼,但还来不及说什么,稿纸就被公安收走,“这是重要物证,暂时由我们保管。”
沈小清自然没意见,静静退至一边。
公安将已经软成一滩的杨志拖走,又回来将万娟也带走,“不管你们怎么谅解,现在还需要她和我们回去做个简单的问话。”
万娟有些慌乱的看了沈小清一眼,沈小清则给了她个放心的眼神。
看着被带走的两人,沈小清长长叹了口气,也不知是犯太岁还是怎么的最近的倒霉事儿个个都找上门来。
万娟起码也要明天早上才能放出来,她和顾彦俊两人又回了厂子里。
客人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员工在清扫卫生。
一瞅见沈小清回来,林英立马迎上来,“沈总,你知道娟儿去哪儿了吗?我去值班室找她也没看见人。”
“不用担心,我已经把她送回家了。”
“哦哦。”林英长长松了口气,“那就好,麻烦您了。”
沈小清微微摇摇头然后向里边张望,“玲姐和秀秀去哪里了?”
“她们在办公室呢。”
办公室里边,两人窝在单人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李红梅则在一边给她们揪掉下来的外套。
“小清姐,你回来了。”李红梅迎上来神色认真地压着嗓子道:“那人抓住了吗?”
沈小清点点头,“已经被公安带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
她拍着胸脯有些后怕,那贼人一天抓不住她就一天放不下心来,这次还只是偷稿子以后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儿呢。
“别担心了”沈小清给她将碎发别在耳后,“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嗐。”她没好气地看了打着鼾的两人,“她们俩现在这样恐怕被人抬走了都不知道,我哪放心就这么回去啊。”
已经熬了整整两天,两人累得不行也正常,但是现在夜里越来越冷,就这么睡在沙发上恐怕明天会生病。
她狠狠心用冰凉的手钻进两人颈窝。
“啊!”
“你干嘛呀!”
两人被冰醒又困又气恼。
“你个沈扒皮!”
“沈世仁!”
狠狠吐槽两句,眼看见沉重的眼皮又要合上。
“别睡了去吃涮锅,全肉的那种!”
房间里一阵沉默,然后陈玉玲梦游一般站起来,“走!”
走的时候还不忘拉上一个战壕的困友。
这顿火锅到底没有吃成,别说是她俩了就连沈小清自己都困得不行。
顾彦俊自告奋勇用车把大伙一个个送回家。
沈小清是最后一个乘客,到家已经快要十二点,孩子们都睡下了了,杨峋听到声音出来将人接回去。
“多谢,顾总。”
顾彦俊挑挑眉,“不必客气。”
没有多余的话,气氛有些奇妙,然而站着都快睡着的沈小清并没有什么感觉。
屋里厨房的灯还亮着,好像还能闻到一股麦香味。
“我给孩子们做明天的早餐,葱油饼,刚出锅的要尝一个吗?”
沈小清没什么胃口,但看着杨峋的笑脸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黄灿灿的葱花饼和刚冲的麦乳精热气腾腾地让她冰凉了几天的手脚好像一下子回温了。
杨峋将厨房收拾干净也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坐在沈小清旁边静静看着她吃饭。
夜晚很安静,谁也没有出言打破温馨。
葱油饼里加了盐,味道足够,加上甜丝丝儿的麦乳精下肚,刚被寒风吹走的睡意也涌了上来。
杨峋只是去厨房洗了个杯子的功夫沈小清就趴在桌上睡着,旁边还放着没有吃完的葱油饼和半杯依旧散发的热气的麦乳精。
他拖着腿弯将人稳稳抱起。
兴许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怀里的人没有一点挣扎,反而舒服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将人稳妥地放在床上把外衫和鞋子都脱掉,又打了一盆温水给仔细擦洗过。
沈小清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杨峋去上班了,家里只有周桂芬和虎妞。
“醒啦。”周桂芬摆着手叫她坐下,“你好好歇着,我去给你端饭。”
睡了这么久,她确实也饿了。
周桂芬做菜向来简单,端出来的是一个大白馒头和一碗炒土豆片。
她也没说什么低头准备吃饭,周桂芬又急急忙忙从厨房端出来一个碗放在她面前。
“快吃,一会儿该凉了。”
碗里是黄澄澄的鸡蛋羹,淋了香油和酱油甚至还撒了几颗翠绿的葱花,看着便很有食欲。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周桂芬一眼,那人却不好意思地转头干别的事儿去了。
她弯弯唇角尝了一口鸡蛋羹,有些老,酱油也有点少,味道不是很够,但她什么都没说默默将一碗鸡蛋全都吃掉。
“妈,孩子们快放学了吧。”
周桂芬抬头看了眼墙上新挂上的钟表点点头,“是快了。”
她将虎妞放到沈小清怀里,“你就在家看着虎妞,我去接孩子们。”
沈小清刚想说不用,周桂芬就已经将胸前的围裙扔在她身上急匆匆的出门了。
她摇摇头,原本还奇怪两个哥哥的急性子到底是跟了谁,现在算是找到原因了。
即便几天不见虎妞也不认生抱着她一口一个姑姑叫得亲热。
逗了会儿虎妞她将周桂芬没有摘完的豆角捡起来抽丝。
周桂芬削了土豆还摘了豆角南瓜也不知道准备吃什么,她将食材一一处理好,院子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再看表已经六点半了,按说孩子们早该回来了才对。
盯着外边她隐隐有些不安,干脆回屋将衣服换好又给虎妞穿上鞋子抱着人往学校去。
倒是奇怪,今儿路上来往的孩子看着都少了不少,她的不安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