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修宴又开口道。
“念妖珠给我。”
花玉瑶听罢,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揣着念妖珠的事儿。
忙从袖口中拿出来递给了他。
只见他抬手化出一杯茶水,又使念妖浮于虚空。
须臾白光闪过,念妖珠瞬间化为齑粉融进了茶水中。
“喝下去,能掩盖住你的妖力。”
花玉瑶去接茶水的手突然一滞。
看向君修宴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警惕。
“师傅,你怎么知道……”
她身上明明没有妖力,君修宴又是如何得知,难道是魂引……
谁知话罢,两人相顾无言。
君修宴又缓缓开口。
“你驯服的罗刹兽能赋予你一定妖力,重塑筋骨后便能运用如常。”
花玉瑶听完终于松了口气。
又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她还以为是通过魂引知晓的呢。
毕竟先前从未用过魂引,也不知道会起个什么作用。
听说魂引能连接主人和魂宠之间的意识。
如果真是这样,她也应该会知晓君修宴想的是什么。
不过依效果看,似乎没这个作用。
君修宴默默听着她心里所想。
又面不改色继续道。
“不过你那阵法,日后不能再用。”
花玉瑶疑惑出声:“为何?”
那可是她的成名绝技,这么做无异于将一把利剑隐藏起来。
君修宴看着她脸上的不甘。
他叹了口气。
“你昨日使用阵法已经引来了神界的人,他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神界!”
花玉瑶心里何止是错愕和震惊。
要知道神界最容不得妖力的存在,更别说她还握有杀绝诡阵。
她一旦暴露,必将招来杀身之祸。
更会牵连苏清婉也卷入其中。
君修宴见她神色凝重,声音转而变得异常柔和。
“在你不能保证能与他们对抗之前,唯有暗中蛰伏,你放心,在这之前,为师会保你周全。”
花玉瑶听罢,霎时眼眶有些湿润。
千言万语都化作感动的泪。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君修宴有时候就像能看清她内心一般。
“师傅你放心,我绝对会藏好,好好修炼念力。”
君修宴点点头,突然笑得有些慈祥。
他拿过花玉瑶手里的茶杯,抬手抚上她的脑袋。
看小狗一般,又低语道。
“乖,为师当然放心,不过现在,该重塑筋骨了。”
花玉瑶看他这温柔得要滴出水的模样,脑子骤然清醒了过来。
同时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谁知君修宴话才说完。
忽地一手向下拎住了她的后衣领。
花玉瑶呆手一抖:“!”
下一秒,身上的白袍骤然抖落。
她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流星抛物线,直直地坠入了药池。
顿时水花四溅,药池中开始疯狂沸腾。
“我敲好烫啊师傅!”
花玉瑶尖叫出声。
忙下意识地挣扎起身想爬上岸。
谁知才上岸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又弹了回去。
花玉瑶欲哭无泪。
“师傅你不是会保我无碍吗,你忍心看我这样吗,再煮一下就要熟了。”
君修宴看她像落水小狗一样,在药池中痛苦挣扎。
终是又叹了口气。
于心不忍之下,便转过身去。
“所以为师不打算看你,为师会在心里保佑你的。”
花玉瑶:“?!!!”
他说罢便幻化出了一张软榻和一支卷轴。
花玉瑶看着他侧躺在软榻上,还背对着自己。
一时间泪眼模糊无以言表。
“师傅,除了热点,应该不会痛吧。”
君修宴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很痛。”
花玉瑶听罢,呲溜了一下鼻涕,终于小心翼翼盘腿坐下,尝试去接受滚烫的药水。
也不知是不是菩提竭的原因。
眼看着沸腾的药水,传到她身上的温度却慢慢降下了不少。
如此一来倒是比先前好了许多。
只是没过多久,浑身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刺痛。
本以为这就够了,谁知下一秒,突然感受到一阵削骨剥皮之痛。
花玉瑶眉头紧锁,死死咬着后槽牙。
钻心刺骨一阵接着一阵,痛感也越发强烈。
仿佛在将她全身筋脉都抽了出来,再用菩提竭一根一根重新接回去。
同时一阵极寒一阵滚烫。
一冷一热的交替中,花玉瑶被痛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但回想起苏清婉还在京中等着,她愣是又强逼着自己清醒着去承受痛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花玉瑶终于昏昏沉沉闭上了眼。
再睁眼,已身在一片温泉之中。
没有一丝疲倦,花玉瑶甚至感觉自己浑身轻松。
“这是成功了?”
她惊喜地感受着自己畅通的经脉。
只是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穿着格外难受。
正这么想罢,一道清冷的声音又千里外传来。
“衣服在你身后的藤架上,为师需得再取几枚菩提竭,约有半月,修炼卷轴在你身后的石台上,潜心修炼,等为师回来查验。”
花玉瑶闻声,回头看向石台。
只见卷轴堆积如山,足足有一人那么高。
“这么多?”
距她上次看这么多书还是在修炼诡阵时,如今修炼念力又要重新起步。
花玉瑶无语地靠在温泉边。
只是低头间。
忽见自己胸前的幅度似乎大得有点不可思议。
她忙地站起身来,眼神错愕。
“不对啊,先前有这么大吗?”
花玉瑶用手掂量了一下。
眼神骤然一阵惊骇。
“难道重塑筋骨还能丰胸!”
只是这么说罢,突然见着自己全身衣服打湿紧贴着皮肤。
肚兜若隐若现间,花玉瑶脸上一热。
又重新蹲回了温泉中。
这衣服打湿了,没想到都能直接看到里面的肚兜。
那刚才师傅把她抱回来的时候。
岂不是也看得到!
花玉瑶想罢。
立马尴尬地像猴子一阵抓耳挠腮。
然而尴尬之余。
忽然又响起之前被他直接丢进药池的画面。
按他的性格,说不定就是施了法术,又将她丢进了温泉。
再说,师傅修炼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说不定在他眼里,自己还是个小鸡崽子。
花玉瑶这么一想。
尴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等收拾好了一切。
花玉瑶站在竹屋前,捏着玉签默念起京中驿站的名字。
果不其然。
脚下骤然出现了一个传送阵。
眨眼间,她就出现在了盛京驿站传送点。
不同于北狱和在竹屋时的死寂。
隔着驿站都能听到街上的人声鼎沸。
小二见着是传送过来的,忙热情上前招呼。
“这位小姐,是打尖呢还是住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