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定主意后,就准备趁着没人的时候动手。
谁知眼看着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
院里的人不减反增。
甚至还有来了好几队卫兵把守。
小小的院子瞬间密不透风,连苍蝇想飞进去都难。
萧锦城一时间有些犯难。
“这么耽搁下去,实在不是个办法,虽然主城内现在安然无恙,但是入了夜恐怕要生变故,这样,我将人引开你趁机下手。”
他说罢就想蒙了面直接跳下去。
花玉瑶忙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子。
“你疯啦,你这样跳下去打草惊蛇,即使拿到了药,也没办法再追查得更深。”
萧锦城心急如焚。
“多耽搁一刻,可能就要因此多丧生一人。”
花玉瑶见他要着急地上火。
终是咬了咬牙,摸了摸护腕将小煤炭放了出来。
萧锦城看着眼前这黑乎乎的一团,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东西?”
小煤炭一听他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转身就张牙舞爪对着他开喷。
“叽叽叽叽!”
什么四脚人类这么大胆!
居然敢骂它是个东西!
它怕过谁!它疯起来可是连国师都喷过!
花玉瑶听它的话脏得简直不堪入耳,忙捂住了它的嘴。
“这是我师傅给我的兽宠,它身子灵活,去偷药材最合适不过。”
花玉瑶说罢就摸了摸小煤炭的脑袋,安抚道。
“好炭炭,下去偷几株药材,千万不要被发现,回来就奖励你个好东西。”
小煤炭蹭了蹭花玉瑶的手,又朝萧锦城哼了一声。
“叽叽叽叽叽!”
无知又笨拙的四脚兽!
好好瞅瞅,看你炭爷怎么做事的!
说罢就幽幽飘了下去。
萧锦城剑眉微蹙。
“它刚才在说什么?”
花玉瑶干笑了两声:“它说生逢明君,一定好好办事。”
幸好常人都听不懂妖邪的话。
不然那个尴尬。
只见小煤炭拖着尾巴,幽幽溜到了无人的角落。
随后躲在药材架后面,一晃眼的瞬间就卷走了几颗药草。
一旁的下人只察觉到一个小小的黑影闪过。
随后身后掠过一阵凉风。
“嘶,我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跑过去了。”
一旁的下人见他有些大惊小怪。
“什么能跑过去,这院子被围得水泄不通,你怕不是被毒尸吓到了,有点后遗症了吧。”
那人听完也觉得是这么个理。
“你说这尸毒到底还要泛滥多久,街上都死了不少人了。”
“你管他那么多,咱们有钱赚不就行了嘛。”
“那倒是,有钱不赚是傻子。”
只是两人说话间,小煤炭就带着药草回到了花玉瑶身边。
她见状,将小煤炭收回了护腕。
又拿从南秦死士那得来的巨剑它当吃食。
萧锦城将药材拿在手中左右端详后。
忽然眉头紧皱。
“这药草好似流光草,可是这草明明生长在北狱啊。”
“北狱?”
花玉瑶目光一凛。
随后冷笑了一声。
“如果这花真是生长在北狱的话,那我应该知道这妖毒到底从何而来了。”
世间妖毒,百步之内必有解药。
妖邪肆意的环境里,万物绝不可能一家独大。
必定是互相牵制才能保持平衡。
所以这流光花生长之地,必定也是噬脑兽所在之地。
只是她还有个疑惑。
“我师傅说这妖毒是利用噬脑兽炼制而成,既然噬脑兽又远在北狱,又到底是何人将它们带出来的。”
她清楚花家,虽然想利用这个消息发横财。
但毕竟是天子脚下。
若是为了钱闹出这么大的事,证据确凿必定满门抄斩。
花国仲惜命又看重他的镇国侯位置,绝不可能做这么蠢的事。
萧锦城目光犀利。
“不管幕后之人是谁,都跟这镇国侯府脱不了干系。”
花玉瑶听到这儿,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玩味。
她忽的灵光一闪,当机立断对着萧锦城开口道。
“既然是镇国侯府的事儿,那么我出面调查最合适不过,但若他们犯了天大的罪,到时候可不要牵连到我。”
萧锦城见她想干涉此事,回想起她跟花家紧张的关系。
眼里露出几分担忧。
“你去调查确实比我一个旁人出入侯府要正常,但花家的人待你多是不善,你若呆在这儿,他们恐怕会找你麻烦。”
谁知花玉瑶轻笑一声。
语气颇为不屑。
“总不过都是那么点出息,用烂了的法子来彰显他们的无能,放心,如今他们奈何不了我。”
萧锦城叹了一声,又郑重其事对花玉瑶抱拳道。
“那么此事就有劳你了,事关皇城百姓安危江山社稷,请务必随时将情况告知于我,若遇危险就直接召唤皇影卫。”
他说着,便将自己腰间挂着的那枚玉哨递给了花玉瑶。
而后者见他将玉哨都要交给自己,顿时心里一震。
要知道这枚玉哨可是能号令数千顶尖念力高手。
进可破灭一支强悍军队,退可攻掠一座要塞城池。
可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给了她。
如此信任托付。
花玉瑶骤然目光一沉。
“好,我势必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只等商量罢,萧锦城就离开了镇国侯府。
趁着城中暂时稳定了情况,他立马派人去北狱取流光草。
同时又让城中军队严阵以待,以便应对随时都会发生的意外。
另一边。
时隔多年,花玉瑶又重新光明正大站在了镇国侯府前。
她虽不同于原主,对这个家实在没什么感情。
但看在要调查噬脑兽,又能顺便报仇的份上,花玉瑶还是准备重回花家。
只见她一袭白衣飘然而立。
右手偏偏拿着一柄黑色罗刹扇。
抬头看着头顶那熟悉的匾额,花玉瑶脸上的笑透着几分嘲讽。
离家多年,府上的家丁换了一茬又一茬,几乎都不认得她。
只见一家丁在楼长张望了一番,才开了门上前问道。
“姑娘,你这是要找谁。”
花玉瑶莞尔轻笑一声。
“去告诉你们家主,说七小姐回来了。”
谁知那家丁听罢,瞬间脸色一变。
他虽没见过这位七小姐,但京中和府中关于她的传言可都是五花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