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瑶跟随着小灰球走过一道石桥,君修宴紧紧拽着她的手一言不发。
直到尽头的黑暗处,骤然响起了老者的剧烈咳嗽声。
似乎太过于激动,身体又太过于虚弱。
连绵起伏的咳嗽声总伴随着一道道重重的喘息。
听来就让人不由得心里一揪。
“呼噜呼噜——”
爷爷!爷爷!妖神大人来救你了!
小灰球叫声中带着哽咽。
花玉瑶听罢,忙要催动妖力升起一抹妖火照明看清情况。
谁知那黑暗中的老者却在剧烈咳嗽了几声后开口阻止。
“大人,老夫现在这副模样着实骇人,实在不好玷污了您的眼,咳咳咳!”
花玉瑶听罢心里一沉,手中升起一抹妖火瞬间将周围照亮。
她又顺着光亮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和小灰球一般模样的妖兽正被用六颗铁钉钉在了墙上。
只是它的胡须足有一尺,花白的胡须已经被鲜血浸透。
它的两只前掌也被人用铁钉钉死在墙体上,伤痕如沟壑一般鲜血淋漓,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看血迹凝固程度,应该是不久前才造成的。
花玉瑶看罢瞬间眼眶一润,有些哽咽地开口。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是老夫麻烦您了,咳咳咳咳!”
花玉瑶摇了摇头,又擦干了眼角的泪,抬手催动念力将它身上的铁钉缓缓摘取了下来。
只见那铁钉足足有四寸长,拔出来后皆是浸满了鲜血。
等那铁钉摘取完。
花玉瑶又用念力结下一个透着寒气的治愈阵法,将它包裹在了其中。
“您老先疗伤,剩下的交给我。”
花玉瑶看着奄奄一息的灰球老者,她开口安抚罢,又将它放进了护腕中。
小灰球看罢又在前面引路,将花玉瑶两人带到了一处角落的铁笼前。
用妖火照去,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堆挤着小灰球。
它们也就毛发才长齐的年岁,什么也不懂,只是用一双双小眼睛空洞洞地望着笼子外面的人。
花玉瑶见状催动念力将锁链划断,笼门大开,她又在地下画出一个收纳阵法。
“小灰球,快让它们进去。”
花玉瑶低着头对小灰球说道。
它听罢,又朝笼子里的同伴呼噜呼噜叫了几声。
那群小兽听完,果然摇晃着身体就进了收纳阵。
只等将小毛球都收进护腕以后,花玉瑶疑惑地环视了一下周围。
听说雷凤也关在这里,她怎么连一丝神兽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久久没出声的君修宴盯着她突然幽幽开口道。
“雷凤被一道结界封锁着,所以你才感受不到。”
花玉瑶听罢错愕侧首看着他。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君修宴也不管她眼中的疑惑,抬手朝着两人前方的墙壁上拂袖放出一道白光。
顿时结界被粉碎,四周开始闪动着一道道雷电。
同时一道凤鸣回响在整个山洞中,神兽雷凤张开巨大双翼护着面前的一团黑雾。
周围的一切瞬间变得敞亮,花玉瑶这才发现两人站在一个祭台上。
她余光一瞥,却发现祭台下堆满了森森人骨,仿佛下面就是个乱葬坑。
“这是清山门炼制失败了的傀儡,尸体丢在这儿会产生极大的怨气,从而将雷凤的蛋封印住,让雷凤替他们效力。”
君修宴缓缓开口道。
“意思就是我如果能把这些怨气消灭掉,就可以解开封印是吧?”
花玉瑶眉头紧蹙地问道。
能利用这种伤天害理的招数留住神兽的,也就只有清山门那群老王八了。
她今日定要释放了雷凤,顺便再将这禁地之森彻底捣毁!
“嗯,”君修宴淡淡回应。
花玉瑶听罢抬手就放出了小煤炭。
只等它才出来就闻到了空气中浓重的怨气味道。
顿时双眼一亮,寻着味儿就张开了血盆大口,将周围的怨气直接吸进了肚中。
随后见着那雷凤面前有一团更为浓浓郁的怨气,甚至还夹杂着凤凰蛋的神力。
今天的伙食未免也好了!
它瞬间哗啦啦流着口水,张嘴就要去一口吞下。
花玉瑶见状额间一跳。
抬手猛地一捞,一把拽住了它的小尾巴,又低声喝道。
“那蛋绝对不能吃!”
吃了还得了。
本来打算救雷凤,外一把人家的蛋都搭进去,还不得天天放雷劈死她。
小煤炭一脸委屈巴巴。
“叽叽叽,”知道了老爹。
花玉瑶这才松开了手,任由它去围着凤凰蛋将怨气都吸进了肚里。
只等怨气一消散,那颗蛋才算是露出了真面目。
浑身晶莹剔透,还闪着淡淡的雷光,透过半透明的蛋壳,只见里面蜷缩着一只小小的,还没张出羽毛的小凤凰。
它忽然睁开了眼,目光直直地落在花玉瑶身上。
只是眨眼间,它又闭上了双眼,仿佛刚才那一瞬间只是错觉。
雷凤见着自己的蛋终于重见天日,仰天便发出了一声凤鸣。
又低头看了眼花玉瑶,眼里满是感激。
随后便双爪抓起凤凰蛋,振动着双翅膀一举冲过了头顶的结界,从岩浆中浴火重生一般飞出了禁地之森。
上面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青芜瞬间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岩浆池下的异常。
她能感觉到一丝妖神的气味从下面隐隐约约传来。
下面的花玉瑶也察觉到了,青芜正放出一抹念力朝岩浆池下窥探而来。
“右边有一条通往剑冢的密道,”君修宴淡淡开口。
花玉瑶听罢当机立断。
催动妖力直接将头顶的结界打破,岩浆瞬间倾泻而下即将淹没这里的一切。
她看罢,拉起君修宴的手就要朝密道跑去。
谁知下一刻,腰上瞬间一紧。
没等她反应过来,君修宴直接将她打横抱进了怀里,随后化作一道白光飞入了密道中。
眼看着身后被岩浆逐渐淹没。
花玉瑶又催动妖力控制着四面八方的妖邪赶往禁地之森,将其彻底捣毁。
只等做完了一切,花玉瑶窝在君修宴怀里,抬头看着他的脸色。
还是一样神情默默,眸子里的阴沉不加掩饰。
花玉瑶看罢,将脑袋贴在了他的胸口,像哄小孩一般的语气对着他的心脏开口。
“君修宴的小心心,你告诉我,你的主人是不是还在生气呀~可不可以跟他说,让他不要生气了,他怀里的小仙女知道错了~”
君修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