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君修宴还是依旧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花玉瑶又自知理亏再先,索性耐心十足哄了起来。
她双臂圈上君修宴的脖子,撑起身,也学着将脑袋埋进了他的颈间。
语气有些发闷发软地央求。
“我知道错了,下回绝对不去招惹那玩意儿了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皮肤上。
他的颈本就是格外敏感的地方,现在被花玉瑶这么一撩拨。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浑身都燥热起来。
鬼才知道花玉瑶适才将脑袋贴着他胸口时,他的心差点都要直接跳出来了。
但他不能把那份悸动表现出来。
他害怕吓到怀里的小姑娘。
他希望他的小姑娘是因为感受到了他的爱,才心甘情愿把自己放心交给他。
而不是因为所谓的感动。
一瞬间的感动可能是在一起的理由,但绝对不是维持感情的养料……
花玉瑶见他一声不吭,便疑惑地抬头看去。
只见他耳垂微微泛红,脸色到底是比先前好了一些。
她嘴角一扬。
知道这厮性格别扭又傲娇,但好在自己说的话还是听进去了。
花玉瑶看罢,眼里突然闪过一抹亮光。
随后抬头微微张唇竟直接含住了他那绯红的耳垂。
湿润柔软的触感让君修宴瞬间瞳孔一缩。
花玉瑶又用舌尖微微扫过,他瞬间脸上一阵发热。
“别闹……”
君修宴滚动了一下喉结。
声音低沉又嘶哑,仿佛饮了一杯陈年烈酒。
花玉瑶见他终于出了声,立马松了口,脸上划过一抹得逞的笑。
她直视着君修宴的的侧脸,双眸中没有了冰冷,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柔情。
“不生气了?”
花玉瑶俯在他耳边柔声问道。
君修宴眸子一暗,但语气里却充满了无奈和委屈。
“生我自己的气,是不是我不够好,你才找得他……”
花玉瑶听罢愣了一下。
随后心里莫名生出一抹愧疚,忙摇头着急解释。
“不是!我没有去找他,他,他自己创上来的,真的!这就是个意外!”
君修宴叹了口气,神情幽怨语气郁闷。
“他们都说,在一起久了没了新鲜感,就会被嫌弃……”
“哪个王八蛋说的?”花玉瑶义愤填膺,怒火蹭蹭上涨。
要是让她知道了,不得直接给他们一大耳巴子。
“那你为何不愿同我魂引,以前不是好好的吗……”
花玉瑶瞬间哑口无言。
这,这让她怎么回答,因为她那该死的羞耻感,魂引了以后就赤果果的。
以前那是她不知道魂引的后果,整个人跟二傻子一样。
也就是这时,两人来到了密道出口。
只见此时的剑冢内部,漫天都飞窜着彘蛊虫,远方四处都是哄乱的打斗声。
然而四下望去。
地上插满了各异的长剑,有上好的玄铁宝剑,更有浑身透着血煞之气的邪剑。
脚下的土壤长年被剑气浸染,生出的花草都透着散发诡异的光。
花玉瑶感受到土壤中冗杂着念力和煞气,这种地况最适合妖邪常驻。
若是让先前救下的小妖都搬到这块土地上,应该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见花玉瑶的注意力又从自己身上挪开了。
君修宴神情恹恹地将她轻轻放了下去。
随后开口道。
“我要回去一些时日,你若有事记得唤我。”
花玉瑶突然回过神来。
“回去?回哪儿?多久?”
“可能几个月,可能半年,你若不喜欢,我可以不回来……”他情绪低靡地回应。
“啊?我喜欢啊!”花玉瑶这才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然而君修宴却不想再回应,只是神情落寞地唤来了白玉车。
他叹了口气,嘴角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又摸了摸花玉瑶的脑袋。
“照顾好自己。”
他说罢就上了白玉车。
也没等花玉瑶反应,四只灵鹿就带着白玉车就要缓缓消失在她面前。
花玉瑶见状心下一沉。
忙脚下生莲也跟着蹿上了车。
直到她气喘兮兮打开车门。
坐在软榻角落的君修宴才抬起了他幽怨的双眸。
有惊讶,又有委屈。
他垂首神情落寞:“你怎么跟来了……”似乎在责怪她为什么才跟上来。
花玉瑶看他那委屈的神情,瞬间心里一揪。
她叹了口气,缓缓走到君修宴身旁坐了下来,语气有些踌躇。
“你当真这么想跟我契约魂引?”
谁知君修宴却摇了摇头:“不想了,你不必委屈自己,没关系的,我其实也不是很想……是我一时兴起,对不起,惹你不高兴了……”
他这般说着。
脸色也稍微正常了一点,仿佛真的放下了,适才也真的是他一时兴起。
然而在花玉瑶看来,却是让她的心变得更沉更闷。
君修宴这些话,明明就是怕惹她生气才委屈自己说出来的。
谁知他侧首看着花玉瑶,嘴角笑地僵硬继续开口道。
“你还有很多事,先回去吧,是我的错,不该跟你提这么无礼的要求,我下回不会再犯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语气里的卑微和小心翼翼,让花玉瑶听来心里一痛。
她眸子一润,伸手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君修宴的腰。
又将脑袋深深地埋进了他的颈里,语气有些呜咽。
“是我的错,不是你的错,我没有生气,是我不好,其实魂引也没什么,若是能让你安心一些,我也很高兴,对不起……”
“没关系,不魂引也没关系……”他继续低声蛊惑道。
然而花玉瑶听罢,却抬起头,又泪眼模糊地朝他的唇上吻去。
随后一抹妖神的花钿,就缓缓浮现在了君修宴的额间。
她捧着他的脸,又在他额间轻轻地落下一吻。
“以后都不解了好不好?”花玉瑶温柔地看着他。
对上她深情的目光,君修宴眸光潋滟,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
花玉瑶看罢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又抱着他的腰蜷进了他的怀里。
君修宴也抬手将她抱紧了几分。
只是双眸骤然清明,哪儿还有适才的委屈,他角微微扬起,眼里满是荡漾着秋波。
他就知道小东西的心向来是最软的,也是吃软不吃硬。
花玉瑶在他怀里蹭了蹭,语气有些沉闷。
“那,那你还要回去吗?”
君修宴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垂首柔声细语。
“要的,确实有些事要处理,不过你若是想我了,我也能知道。”
他说着,目光骤然变得冷厉寒彻。
不仅要处理一些事,更要去处理那只不入流的垃圾!
最重要的是。
他顺道要去嘲讽一下那个追女人追了三年,却还只能以“苏小姐”做称谓的废物白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