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瑶继续朝祝融融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除了山下那条隧道外,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进入井底?”
祝融融摇摇头:“只有那一条路,但那条路不是早就被封了吗?”
“青衣导师把钥匙给了我,我们等会儿下去打开封锁的铁门就行了。”
秦观南一听她真的要去,瞬间就炸毛了。
“不是吧!知道有鬼还去!你疯啦!”
萧锦城却支持花玉瑶的想法。
“既然知道问题源头出在哪儿,不如就一次性解决,这山上黄沙漫天很难种出植被,长此以往不是个办法。”
祝融融听他都这么说了,也跟着点头应喝。
“要是能解决的话,我就能在这山上种草药了,我们最基本的药材还是可以不缺的。”
秦观南听完却疯狂摇头抗拒。
“喏!你们去我就不去了!我可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
“可是秦大哥,白天风沙最大,晚上却没事,说明那鬼魂不同寻常,是白天行动的,青衣导师又远在后山,你确定一个人留在这里?”祝融融又开口问道。
秦观南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浑身僵硬。
花玉瑶却拍了拍祝融融的肩膀,起身安慰道。
“放心吧,你秦大哥人中龙凤盖世无双,一个小小的鬼魂怕什么?就算青衣导师远在后山,就算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但你秦大哥一定能凭一己之力贯穿风尘中的冤魂。”
萧锦城听她话里的揶揄,轻笑着也起了身。
祝融融信以为真,笑着对秦观南点头嘱咐道。
“那秦大哥你在这儿守着,我们下去看一下到底哪儿是出问题了。”
秦观南一听他们三真的要把自己留在上面,立马也跟着起身,又抓起两个土豆往怀里塞。
“你们都去了,那我也要去!”
————
几人下山只用了小半个钟头,直到来到山脚下,一处幽暗的洞穴入口。
只等还没入洞,一阵阴嗖嗖的凉气就朝着他们迎面扑来。
祝融融鼻子最为灵验,闻到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腥臭味,几乎是很微弱,但还是让她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我感觉里面像是有什么腐烂的东西,有点臭,但同时又有股植物的清香,很复杂的味道,”祝融融开口道。
秦观南听完直接躲在了萧锦城的身后,害怕地扒着他的衣服,向里面张望着。
“是不是那个跳下来的人死了腐烂的味道?”
花玉瑶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点常识,都五年了,牛死了都早成一堆白骨了,更别说是个人。”
秦观南却又不以为然,漫不经心开口。
“外一没死呢?在里面半死不活的,说不定和什么妖怪融为一体了,然后又死不掉,改臭的还不是一样得臭。”
谁知他这话一出,祝融融突然就用震惊的目光看向他。
“秦大哥!你好聪明啊!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是这样的,说不定那药草就是他用来掩盖味道的!”
花玉瑶目光却盯着那幽深的洞口:“要想知道真相,进入看看不就行了嘛。”
她说完就自顾自地,拿着火把往里面走去。
萧锦城见状也立马抬步跟上。
祝融融又小跑到花玉瑶身边,有些紧张地将她手臂挽住。
秦观南看罢,狗狗祟祟拉起了萧锦城的衣衣摆,离他太近也不好,更不敢离他太远。
只等他们几人都进去了以后,一道青色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洞口。
他睁开了青色的眸子,目光幽幽地看着那几人的背影。
随后一抹青色的微弱光芒从他指尖迸发,眨眼间,那道青芒也飞入了洞中。
这点念力足够唤醒那井底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那将是个很好的惊喜。
他看罢,嘴角微微扬起,双眼眯成一条缝,又恢复到了往日平和的笑。
几人就在狭小的洞中一路深入。
随着身后的洞口逐渐缩小,里面越发寂静无声。
一路上都只能听见几人一轻一重的脚步声。
花玉瑶抬着火把向里面望去,只见漆黑一片,似乎前往没有尽头一般。
忽然一阵凉风又迎面吹来,同时竟还伴随着忽高忽低的女子歌声。
四人听罢,立马停下了脚步。
那歌声气若游丝,却幽怨哀伤若有若无,时刻撩动着秦观南,已经紧张到极点的神经。
他一紧张直接抱住了萧锦城的肩膀,两只脚抬着就要往他身上跳。
萧锦城忙将他的手拉开,又低声轻喝。
“别闹。”
秦观南欲哭无泪:“我也不想,可身体不受我控制啊——”
祝融融的却从歌声里听清了个大概。
“她这歌里唱的,好像是——黄郎啊黄郎,我披一袭红嫁衣在家门等你,谁知红袍却变白衣,你在这井底已睡去,我在家里哭地泪眼迷离,五年了,黄郎你还想沉睡至何时——”
秦观南越听这歌越发毛骨悚然。
他几乎是压低着声音地惊叫:“这里面都封了五年了!怎么会有活人来!她不会是个阿飘吧!”
祝融融思来想去,又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目光一沉。
“五年前那个跳井的男人好像就叫黄埔,他当年是才成了亲就马上来的神院,千辛万苦挤进来,谁知却是唯一一个被分到逍遥院的人。”
“所以,那,那个个女人怎么回事?”
秦观南抬着手颤巍巍指着洞口深处。
众人看他这怪异的神色,齐齐将目光转向洞里面。
只见隔着一扇大铁门,远处一个身着白衣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木讷地看着几人。
她脸色苍白,浑身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幽黑的洞里被红光微微照亮。
花玉瑶一眼就认出了她身上萦绕的妖力,可正常人身上是不能产生妖力的。
她见状,举着火把抬步就追了上去。
谁知她才动两步,那女人瞬间就化作一道红光缓缓消失在了地上。
“瑶瑶姐!她不是人!”祝融融也跟了上去。
“全身血都被抽了一样,影子都飘成这样了,我也看得出她不是人!”
秦观南拽着萧锦城的手臂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