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这池子下面有一股比较强的念力,但更多的是一股冗杂的妖力。
寻常的妖力跟念力只会相生相克,若是人强行修炼两种力量的话,只会落得个走火入魔玉石俱焚的下场。
或者那人根本就没死?他找到修炼妖力和念力的方法?
花玉瑶带着这疑问,伸手将水面上的一层杂草拂开。
谁知才拂开一点,秦观南盯着池中的目光忽然一怔。
随后惊恐地拍着萧锦城的背,低声对着花玉瑶咬牙惊恐喊道。
“眼睛!水下面有双好大的眼睛!”
他几乎是颤着声音道,只是又怕太大声会惊动下面的东西,就只能发出极其压抑的呼喊。
几人听到他的话,目光落在池中。
只是等他们再看去时,下面却什么都没有。
池水散依旧散发着幽蓝色的光。
祝融融又回头看着秦观南:“秦大哥,你是不是看错了?我也没看到。”
秦观南听罢有苦难言:“是真的!你们相信我!那眼睛就是两颗眼珠子!而且跟我拳头一样大!”
他说着就举起拳头比划着,又推了推萧锦城,气急问道。
“你是不是也不信我?”
萧锦城却侧头看了他一眼,又对着花玉瑶道。
“还是要小心点,我来吧。”
他说着也跟着踏上了水池边沿。
就此,三人都走进了洞中,唯独秦观南依旧杵在洞口。
然而一阵凉飕飕的风忽然从他脖子上吹过。
他立马拢了拢衣领,有些害怕的朝三人问道。
“你们捞到什么没有?我感觉这洞里阴气森森的,会不会有真的有阿飘啊?”
“秦大哥,要不你也过来吧,我们人多一点,一起捞说不定真的会找到什么东西。”
祝融融回道,她说着又抬起头看向秦观南。
然而这一看,她忽然双眼惊恐到猛的睁大,瞳孔一阵浑身僵硬。
秦观南也被她这诡异的反应给吓了一跳。
“你没事儿吧小融融?”他抬起手在空中挥了挥。
花玉瑶二人也注意到了他们二人的动静,又见融融反应异常,于是顺着她的目光朝秦观南看去。
只是这一看,三人一同愣住了。
只见秦观南背后不知何时,正站着那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
那女人面色惨白,眸子漆黑,一点眼白都没有,身上却萦绕着一阵阵淡淡的红光。
秦观南见他们三人的反应都如此,瞬间就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萧锦城看罢,又瞟了一眼身旁,朝他示意。
秦观南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几乎是下一秒,他眨眼间就佝偻着身子蹿到了萧锦城身边。
同时萧锦城立马拔出了腰间的配剑。
然而谁知那女人却似乎不打算跟他们动手,反而是飘着身体退后了一段距离。
花玉瑶见状忽然心头一紧。
刚想开口,谁知脚下的池沿忽然就变得异常柔软。
随后一根根藤蔓眨眼就从池中伸出,直接缠绕上了他们的身体,将他们的手脚都禁锢地动弹不得。
萧锦城的剑落在了地上,几人的拳头也被裹死,根本无法催动念力。
直到藤蔓将几人都缠绕成了粽子,紧紧贴在了石壁上,整个井底突然就现出了原型。
原本幽蓝色的光芒忽然变得血红,池水也像是沸腾了一般,翻滚着气泡。
四周的石壁忽然变成了粉红色的肉体状,一起一伏,仿佛会呼吸一般。
池中的杂草缓缓上升,随后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顶了起来。
顿时水花四溅,杂草砸在水中,一个高大的怪物缓缓在众人面前显现出来。
他浑身像是覆盖了一层腐烂的淤泥一般,无数藤蔓从淤泥下延伸而出。
也就是这时,一块块淤泥掉落,一双巨大的眼球露了出来。
秦观南看罢,震惊到难以名状。
“快看快看呐你们!真的是一双眼睛!”
花玉瑶睨了他一眼。
“我们眼睛没瞎。”
祝融融虽然害怕,但依旧认出来那是一双人眼。
“他应该就是那个跳井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管他为什么变成这样,能不能赶紧想办法逃出去,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秦观南欲哭无泪,他有想过此次进来会非常凶险,但没曾想会直接被压制的动都动不了。
也就是他的话才说完,那堆淤泥却突然开了口。
他声音沉闷嘶哑,仿佛已经年过半百一般,但依旧掩盖不住他语气里的高兴。
“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下来,哈哈哈!看来我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花玉瑶却沉声问道。
“我们既然都被你绑成这样了,定是插翅难逃,但好歹也要让我们死个明白吧?你这么处心积虑把我们引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淤泥下的人听罢发出桀桀笑声,随后又伸长了身体缓缓凑到花玉瑶面前。
只见他身上的淤泥修炼掉落后,一个浑身密密麻麻缠绕着藤蔓的人影缓缓显现。
他没有脸,只有一团乱麻般的藤蔓
而藤蔓中却镶嵌着一根根乱七八糟大小不一的森森白骨。
有人的骨头也有有动物的骨头,仿佛是又各种生物拼接而成的一般。
而两颗巨大的眼球像是变异而成的,一大一小在头顶耷拉着。
几人见状无不惊愕。
秦观南看罢,一口气没提上来,几乎差点直接吓背过去。
那人的一双眼珠死死盯着花玉瑶,又贪婪地吸了一口她身上人肉的气息。
“你们几个跟我一样,都是进了这逍遥院的废物,不过我比你们好一点的是,我本来拥有强大的天赋,只是遭人陷害才沦落于此。”
花玉瑶目光沉沉。
“所以呢?你五年都窝在这井底,还将你妻子的灵魂也召唤了过来,你妻子本不是已死之人,但你却强行将她的灵魂剥离体外……”
谁知她还没说完,那怪物忽然就勃然大怒。
“不是我将她的灵魂召唤过来的!是她自己心甘情愿!为了给我寻找肉身,为了让我出去复仇!她心甘情愿当我魂仆!”
花玉瑶却冷笑了一声。
“原来你做这么多,也只是想找个肉身容下你那腐烂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