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又听完一段精彩刺激的风流八卦,谢凝雪很满足,跟店小二结账后就往医馆走。
谢长生看看天色,这个时辰回书院有点晚,回家又太早,尴尬。
他决定先去谢凝雪的医馆坐坐,等妹妹关门在一起回家。
跟在谢凝雪身后谢长生突然想起来没看到沈知意,问道,“咦,今天知意那小子没跟你一起来?”
“现在才想起你的侄子?”谢凝雪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去太子府里找那算命大师,第一自己跟太子不熟,第二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去表诚意和心意。唉,真愁人啊。
“哈哈哈,我这不是急着想跟你分享八卦吗?”谢长生平时很少来南城这边,这边进出西临城的人很多,显示异常繁忙,“绾绾,南城这边人流大,往来人多,你那医馆开在这里安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我那医馆里除了药材,就只几件不值钱的家具,有什么可偷的,再说大白天,也不可能有穷凶极恶的歹徒上门收保护费。”选南城开医馆也是因为这边再过几个月会发生水灾,还有一点是进出城来往人多,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你上次不是说这边有人白天行凶杀人,还是你去救了那母子二人的命吗?敢来天子脚下犯案子的都是些胆大包天不怕死的人,你还是小心些,要不要养条恶犬看门?”谢长生走了半天也没看到街上有巡防的。
“不要,我有八哥小黑看门很好,还有防身的暗器怕什么。”凤卿羽送给自己的三件暗器,一个医药箱,一个导盲杖,一个兰花银铃手镯,自己每天都带在身上,一般歹徒伤害不了自己。
“不知道凤公子什么时候再来我们家,他那眼疾不需要复查吗?”谢长生是打算下次凤卿羽再来跟他再要一个小玩意。
“三哥,你总盼着他来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感情很好,其实才见过几次面。”谢凝雪打开医馆的门,八哥小黑就展翅扑腾,高声抗议‘吃肉,吃肉,吃肉。’
“你这看大门的除了吃,还有什么用?”谢凝雪出去吃饭,忘了给八哥小黑喂食,气得八哥小黑在鸟架子上翻了无数个白眼,这种不把它放在心上的主人,要她何用。莫不是想饿死老子,然后吃老子的肉啊。
就在它快要啄断脚链,自己飞下去找食物吃的时候,医馆的门被谢凝雪打开,手里打包了一碗手撕鸡肉,虽然骂它没什么用,但还是记得给它打包一了份食物。
八哥小黑发现自己错怪主人了,收起了翅膀,温顺地站在门口的鸟架子上叫道,‘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谢凝雪用筷子挑了一半放它食盘里,这八哥一点也不挑食,只要是肉它都爱吃,猪肉,鱼肉,生的,熟的,煮的,烤的……
早上还艳阳高照的,下午就开始下起小雨。
雨不大,但天阴沉沉的,街上的行人也少了一大半。
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人再到医馆来看病,谢凝雪就自己泡了壶茶,坐在前厅跟谢长生继续聊八卦。
“三哥,你知道太子是从哪里请来的那位算命大师吗?”
“听说那位大师家道贫寒,却喜好道术,精于相术,一直云游四海,居无定所,偶然遇到太子,觉得太子十分合他眼缘,给太子身边的朋友们相面,均一一灵验。而且太子向来相信相术风水,所以就请他到东宫当了门客。至于在哪里请回来的就不得而知了。”谢长生喝了口茶,觉得味道不对,差点将入口的茶水吐进杯子里,他的教养让他憋住了一口气将茶吞了下去。
“?”谢长生问道。
“这是补药,你不说要给你治失眠掉头发吗?”谢凝雪将茶壶里过滤掉的药渣拿了起来,“这是首乌,枸杞,龙骨,人参,茯苓……一起熬了一上午的。”
“还是绾绾对我好啊,快给三哥多倒两杯。”刚刚还气味难闻,难以入喉的茶水,一下变成世间至宝,谢长生喝完两杯,还觉得不够,“绾绾,你等下抓一些给我带回家自己煮茶喝吧。”
“这种补药喝多了反而伤身,你失眠掉头发也不是很严重,来我医馆煮你喝就好了。”并不是自己舍不得这点药材,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小补益气,大补伤身。还会导致上火,滞留邪气,阴虚阳亢等问题。”
“这么严重吗?哎呦,差点因小失大,幸亏你提醒我了。”谢长生喝完三杯现在觉得浑身燥热,他站起来将医馆的窗户都打开,外面阴雨绵绵的凉意透了进来,舒了一口凉气,整个人舒服多了。
“你为什么也喝这补茶。”谢长生才想起来,谢凝雪刚刚也倒了一杯自己喝了。
“我昨天也失眠了。”谢凝雪叹了口气,今天回家,还是要再提醒一下大哥,总觉得大哥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查紫河车的事。
“失眠也会传染吗?那你有没有掉头发?”谢长生比较在意掉头发。少睡一觉,多睡一觉没太大差别。
“我的发量惊人,掉几根很正常。三哥,你怎么突然在意自己的发量了,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快说说是哪家的小姐,我好让父亲,大哥给你去提亲。”谢凝雪打趣道。
“没有,你别乱说了,少给我惹这事。我只想当一个好夫子,育人识礼。”
“总不能一辈子不娶妻生子吧。”
“绾绾,我们都不要提娶妻嫁人的事好吧,放过彼此。”
谢凝雪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这几个哥哥早就过了适婚年龄,都不娶妻,父亲母亲也不催婚,为家族传宗接代才是古代世家最重视的事情啊。
两兄妹又闲聊了半天,阴雨一直没停,晋王爷的马车已经停在医馆门口,今天只有车夫一个人,燕煜泽没在车上。
谢凝雪关好医馆的门,跟谢长生一起坐上晋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