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雪和谢长生都没有跟父母说今天街上遇刺的事,一是怕父母担心,二是晋王爷专横霸道地将刺客目标锁定成自己。
他们就配合晋王爷对此事只字不提。
没有四哥谢长书在家掌厨做饭,晚膳都吃成家常菜,五菜一汤,中规中矩。
吃完饭,谢长生陪着父母闲谈。谢凝雪跟谢长生去他院子里的书房里讲话。
“大哥,太医署今日有什么事吗?”谢凝雪开门见山地问。
谢长安知道妹妹担心自己的安危,笑着回她:“没事,就日常看诊。你放心大哥不会冒险的。”
“皇城之中波诡云集,尔虞我诈,其中各方势力和利益更是盘根错节,我不想大哥因一时冲动而招来不测,在至高的权力面前,我们都是命如草芥的蝼蚁。”谢凝雪还是要再提醒一下他,以大哥的性格不可能不管的。
“绾绾,大哥向你保证不会冲动做傻事。”谢长生拍了拍妹妹的头,笑道:“我这做兄长的真失败啊,要自己的妹妹担惊受怕的。”
谢凝雪表情凝重道:“是因为前几天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大哥你被人陷害,革职流放异乡……”她只能换个借口说出自己的担忧,“所以,我好害怕,不想跟大哥你分开啊。”
“原来是做噩梦了,大哥给你重新调配一种安神香吧。”谢长安对妹妹的事最为上心,“是因为最近事太多,你睡得不好吗?”
话题怎么一下就变了,话题主角一下从谢长安变成了自己。
谢凝雪一时失笑,“大哥,只要你平安无事比什么安神香都管用。”
“嗯,大哥知道。”谢长安见谢凝雪对自己的事太在意和担心,不觉打趣道:“需要大哥对你发誓吗?”
“啊?”谢凝雪没想到大哥会说跟自己发誓,连忙拒绝道,“不用不用。大哥你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绾绾,你真的长大了,开始教大哥做事了。”谢长安也觉得这段时间的谢凝雪与以前有很多不同,更懂事,更上进,更睿智……可不她管怎样变,变好变坏都是自己宠爱的绾绾。
“我只是想让我们一家人一世无忧,顺遂安康。”这一世自己是真不能再经历一遍失去亲人的悲痛伤心了,“大哥你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不能瞒着。”
“什么都不瞒你,一定。”谢长安再次保证。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谢凝雪也不想跟家人谈话太过压抑沉重,太多负能量容易让他们产生心理内耗,心理健康也很重要。
“原来是想打听这个!”谢长安弹了一下谢凝雪的额头,“没有。”说完转身走到书桌后坐下,拿起一本医书翻起来。
“大哥,父亲母亲虽然不催你成亲,但你身为谢家长子的自觉也没有吗,传宗接代的任务什么时候完成啊?”谢凝雪坐到书案对面,用手支着头看他。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随缘吧。”谢长安对自己的婚事完全没有兴趣。
“大哥,你每天不是去太医署,就是在去太医署的路上,每天不是写看诊册子,就是在看医书,眼中只有中药,没有美人,这样下去真的要孤单终老了。”
谢家父母真的是很开明,谢长安这个年纪在古代已经是三个儿子的爹了,可他们不但没有催婚,连个门当户对的亲事都没有提过。
谢凝雪在现代世界看多了三十多岁的未婚青年,现代人单身的原因太多。
丑的追你,坚决不行;好看的追你,定然有诈。
穷的追你,恐不相配;有钱的追你,肯定对我别有所图。
情商高的追你,阿谀谄媚的小人;情商低的追你,真他娘的缺心眼。
脾气好的追你,懦弱小人;脾气差的追你,性情暴躁。
那自己几个哥哥单身的原因是什么?
谢凝雪总结了一个,他们都是事业型男人。忙着搞事业,耽误了婚事。
“你跟晋王爷怎么样了?”谢长安突然想到了妹妹的终身大事,放下医书问道。
“什么怎么样了?”谢凝雪看着兄长,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给他看癔症怎么样了?”谢长安换了一种方式婉转地问。
“大哥我正想请教你,晋王爷在没有发癔症的时候,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差别,而我跟他相处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正常人。”谢凝雪上一世也是在回到西临城才得知燕煜泽有癔症的,在北疆救他,他又陪自己去找大哥尸骨拜祭的日子里,他也是正常的。
如果不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他发疯发狂时所作所为,如果不是最后一次看到他血洗太子府时的残暴嗜血。
谢凝雪真的就觉得他是一个比普通人更无情更高冷一点的正常人。
“我给他治疗的时候,发现他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而且他意志力极强。精神理疗可能对他没用。不知大哥有没有什么好的中药理疗和穴位针刺法。”谢凝雪本以为催眠可以读取燕煜泽心里最害怕,最黑暗的一片,然后再对他做心理疏导,没想到第一次催眠就被他戏弄了。
这以后还治疗个屁。
谢长安正要说话,书房门被敲响了。
不用问,谢凝雪也知道是谁。
果然,推门进来的是三哥谢长生,“你们俩还没有谈完了?”
“没有。我们在谈正事你来做什么?”谢凝雪侧着身体看着谢长生,一脸不欢迎你来的表情。
“我也是来说正事的。等你说完我再说。”谢长生关上大哥书房的门,也不管里面的人欢不欢迎自己,直接走过去坐在谢凝雪旁边的空椅子上。
谢凝雪,“你能有什么正事?”
“哈哈哈,好吧,我是来跟大哥说五公主八卦的。”谢长生有很强的分享欲,自己知道的事,总想跟别人一起分享。
“五公主生病了吗?”谢长安眼里心里全是给别人看诊的事。
“也可以这么说吧,被情所伤,为情所困的五公主是得了病吧。”谢长生等不及要跟大哥分享五公主被自己六位面首一起送绿帽子的事了。
谁遇到这种事情,不被气病的。
谁知等自己说完,谢长安面色平静地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背后不说人。”
这种毫不震惊,也想与他进一步探讨的样子,就让他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一点分享的乐趣都没有了。
谢长生悻悻道:“大哥,你就不想知道那六位面首是怎么对五公主不忠的吗?”
“没兴趣。”
谢凝雪捂着嘴在一旁笑,“三哥,你是我见过最八卦的男人。正常男人都不会这么八卦的。”
兄妹俩又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
这个晚上,谢凝雪睡得很好,完全将刺客的事抛掷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