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臣出门之前,丢了个东西给她。
摔到地上。
“啪”地一声。
明楚一激灵。
她从地上捡起手机,屏幕完好无损,听着汽车远去的声音,紧绷着的肌肉一松,膝盖跟着软了下来。
她知道傅璟臣今晚不会回来了,顺势坐在了地上。
大理石的地板很华美,也很冰凉。
此刻全身的盔甲被卸下,明楚浑身说不出的累,颁奖典礼那身行头穿到了现在,每走一步都感觉踩在刀尖上,脚踝痛的要断掉。
明楚甩掉高跟鞋,光着脚上了楼。
洗完澡,明楚把自己扔在大床上,格外眷恋被褥上淡淡的栀子味。
这里的一花一景,一草一木,都是她按照心目中的家安置的,傅璟臣从来没管过这些,他就像回到酒店一样,这里只是临时休息的地方。
跟傅璟臣离了婚,她就不能再住这了,这里毕竟是傅家给的,怎么也不会便宜她这个外人。
“嘶~”
被手机硌到了肩膀,她痛呼一声。
肩膀被傅璟臣捏青大片,被手机一碰,痛上加痛,傅璟臣是真粗暴。
不知道他对明甜是不是也这样?
明楚自嘲的笑了笑,结婚五年,这大概是两个人距离最近的一次。
手机一开机,涌进来一大堆信息,明楚捡着重要的回复了过去。
正在打字呢,闺蜜的信息一条一条往里顶。
宋宁羽:官方说的是真的吗?
宋宁羽:我不信。
宋宁羽:你俩指定真亲了,眼神都拉丝了,别问,我的眼睛就是尺!
宋宁羽:顾野啊,十三亿少女的梦啊我的亲,你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我看了一百零八遍慢动作回放!
宋宁羽:楚楚你就是我唯一的神,拿了顾野第一次的女人!
宋宁羽:【土拨鼠尖叫】
宋宁羽:顾野什么味啊?
宋宁羽:由于你失联太久,你的闺蜜已经死亡,现在请你选择:
宋宁羽:1、告知亲吻细节,救活她。2、告知亲吻细节,救活她。
.......
不得不说,宋宁羽在某种程度上真相了。
明楚莞尔。
她回想两人接吻的时候,唇上的触感轻柔又狂野,连尾椎骨都是麻的。
干爽清冽的味道侵蚀着明楚。
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奇妙滋味。
明楚:都有什么味?
宋宁羽:五香味、焦糖味、海盐味、藤椒味......
明楚:哦,那他大概是橘子软糖味。
宋宁羽看到明楚的信息,激动的在床上打起了滚,“啊啊啊啊啊!”
发疯完,宋宁羽淡定的回了个:很好。
然后就安静了下来。
明楚料想她应该是睡了,道了声晚安把手机放到一边。
殊不知宋宁羽已经做起了明楚×顾野的头号粉头子,在网络上嗑生嗑死,试图从两人毫无关联的事业线上找糖吃。
天色渐白,通宵找糖的宋宁羽,心满意足的进入梦乡。
热搜在此时像串通好一样刷起了屏。
#娱乐圈从不缺高配,唐悠神颜#
#唐悠新戏,男一号是某知名流量爱豆#
#唐悠明楚太像了#
......
一夜好梦,明楚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她好久没有睡这么踏实了,因为失眠,她曾去看过医生。
医生对着检查报告一脸严肃。
“你的精神压力太大,这种状态会引发焦虑和抑郁,建议你跟家人多沟通,让家人帮助你抒发情绪。”
那是明楚嫁给傅璟臣的第三年。
傅璟臣成日出差,在家的次数一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明楚刚刚进入演艺圈,领着小助理四处串剧组,很辛苦。
她也想像别的小娇妻一样,放弃演戏,去傅璟臣出差的城市陪着他。
傅璟臣冷冷的拉开她,“明楚,我不希望我们的婚姻成为你事业的阻碍。”
她说她生病了,傅璟臣的秘书贴心送上安眠药。
明楚洗漱完,在衣帽间找了半天,翻出来一条小裙子,真丝材质,谈不上暴露,但与以往的风格截然不同。
可能是品牌送来时压在下面了,才会被留下。
现在明楚看着倒很满意。
细细的肩带,鲜艳的颜色,束腰包臀,裙摆下露出两条纤细的小腿。
是网上流行的“小妈裙”。
她在穿衣镜前转了个圈
余光瞥到角落里丢着的酒红色深V鱼尾,是她昨晚穿的礼服,洗完澡她很快就睡着了,把它忘的死死的。
鱼骨变形了,裙身还有多道折痕。
高定的手工款材质脆弱,确实禁不起折腾。
如果无法修复,就只能丢掉了。
明楚拍了张照片发给造型师。
明楚:这条裙子大概不能要了,能不能拜托你跟品牌方说说情,多少钱,我买了。
如果以傅太太的身份,当然能随时穿高定,但傅璟臣的品味不容许这种裙子出现在明楚的衣柜。
她的咖位极难有穿高定的机会。
高奢品牌向来高傲,明星出借需要论资排辈。
一线穿当季新款,后面的依次排列。
明楚搞不好会因为裙子被毁而从此进黑名单。
他们家的裙子,明楚还挺喜欢的。
造型师:明老师客气了,是我工作没做到位,品牌说这条裙子太衬您的气质了,因此就送给您了,不需要还,品牌方还说给您开通了贵宾通道,以后他们家的当季的高定手工系列随时任您挑选。
造型师:[名片]
造型师:这是他们华国区负责人的名片,请您务必加上。
造型师:因为是昨天半夜跟我联系的,我看时间太晚,怕耽误您休息,就没打扰。
造型师:我检讨,下次有事我一定提前说。
态度比昨天还要恭谨。
明楚也没想通,这种蓝血贵族的品牌为什么对她青眼相待。
她的咖位有幸穿一次,都是祖上烧高香。
现在居然敞开大门任她挑选。
明楚受宠若惊。
不过她大概也没机会去买,她拍戏赚的是血汗钱。
银行存款堪堪七位数罢了。
高奢一条裙子就能让她存款归零。
她是高嫁,当年明家在生意场上吃了亏,靠着跟傅氏联姻度过危机,当时结婚仓促,两人就去民政局领了个证,婚礼一直拖着没有办。
明家就给了她一台宝马车当嫁妆,说是等她婚礼办了再补上嫁妆。
五年过去,没有婚礼,嫁妆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在傅家这些年,花用都是傅璟臣的秘书定期打给她的,要孝敬傅家长辈,要走人情礼尚往来,明楚没存下几个钱。
她总要为以后做打算,毕竟,由奢入俭难。
离了婚,她不打算搬回明家,准备到时候用那些钱买个小点的公寓。
明楚把那件礼服交给管家,让他送去清洗抢救一下,送给她的就是她的了,她舍不得扔,就算以后不能穿,只是看看也好。
这可是把傅璟臣怒火都逼出来的功臣!
明楚当然要珍藏!
管家看着打扮明艳的明楚,有一瞬间怔愣。
“太太,是衣柜里没有合适的衣服了吗,我让商场再送一些过来?”
明楚浅笑,“不用,这件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