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杯茶,送他上路。”
玉娆锦安抚着齐成钰那不安的情绪,将他大手一揽抱进怀里:“我们很快就可以为流光报仇了。”
“唔?”齐成钰被玉娆锦这突如其来拥抱给震了震,但还是糯糯地道,“无论如何,钰儿支持母后。”
“嗯。”玉娆锦松开手,看着齐成钰,“母后会努力想办法,让你继续安闲地享受富贵,过快乐日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会是你二哥登上皇位。”
“二哥?他,他也贪图皇位吗?”齐成钰显然有些惊讶。
“不是贪图不贪图,而是现在这个皇位,你的几个哥哥里,最合适的就是他。你放心,我会努力,让所有的人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玉娆锦又跟齐成钰说了一会儿话,将他送走。
玉娆锦掏出腰间的两个小瓷瓶,细细的比对着,然后将它们悉数丢进暖炉的火堆中。
燃烧,燃烧。
火焰中,玉娆锦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脸。
玉娆锦等了三天,也没有等到齐成翊的身体有任何问题的消息,她隐隐有了别的想法,在宫女送出宫的恭桶里绑了小竹筒,传递了消息。
玉娆锦没有等来齐成朗的回复,而是等来了齐成翊的审判。
齐成翊捏着洗干净的小竹筒,轻轻地丢在了她面前。
“要解释吗?”齐成翊问道。
玉娆锦抿着唇,道:“放过安王。”
“你们这次的计划,较上次粗糙了不少,全部都要依靠你下毒成功。可偏偏朕没有喝。”齐成翊没有回答玉娆锦的话,而是无奈地道,“朕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对朕的放肆,但并不代表,朕可以容忍你,联合别人,挑战朕的权威,谋夺朕的皇位。”
“朕累了,可朕并不打算放过你。”
“刘大监——!”
齐成翊朗声说着,刘大监捧着一碗药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太监,抬着一口棺材。
“喝下它。每月一次朕会给你解药,你要想活命,就只能留在朕的身边。”
玉娆锦撇过脸去。
“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
“我不喝!”玉娆锦扭过头来,退后几步,声嘶力竭地道,“你要么直接杀了我!何必如此互相折磨!就算你给了我这碗毒药!我一个月后,也不会喝你给的解药!我的命,由我自己掌控!”
“这不是你的作风啊?你连卫子伋也不在乎了吗?你应该想着,只要活着,就可以有新的希望。”
“人是会变的,现在,我只求一死!”
齐成翊望着玉娆锦那柔韧不折的坚毅面庞,突然笑了,随口答道:“由于他威望还在,且谋反的证据不足,朕到底顾念手足之情。安王会降为郡王,驻守边关。其子女养于太妃宫中。”
玉娆锦一愣,嘴边一抹冷笑:“你这种人,竟然还会顾念手足之情,放过人家。”
“二哥到底与旁人不同。”齐成翊只这么说,“朕在意他,朕愿意这么做,没有别的。”
“好了。”齐成翊抖了抖双手,要给玉娆锦捧碗,“你想要的答案朕已经说了,该喝药了。”
“我不喝!”玉娆锦看着齐成翊捧着碗朝自己走过来,挣扎着退后,“我就是不喝!你能奈何我!”
齐成翊还算平静,一步步朝玉娆锦逼近:“你错了,朕想让人喝什么东西,无论是解药还是毒药,没有那么麻烦的。”
齐成翊武功了得,轻功一踮,片刻就来到玉娆锦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将这满满一大碗药给灌了下去。
虽然由于玉娆锦的挣扎,药漏了不少,但只要能灌下去,就是有效的。
喂完药,齐成翊猛地把碗往地上一砸,碎瓷一地,凌乱四散。
“朕说过了,朕现在对你所有的耐心都已经耗尽了。只想用最简单最简便的方法!”
“刘大监!拿鞭子来!”齐成翊死死地瞪着玉娆锦,朝刘大监伸出手来。
刘大监颤颤巍巍地把鞭子递到齐成翊的手上,齐成翊又命令刘大监把棺材的盖子打开。
“哐当”一声巨响,棺材盖子被人揭开,玉娆锦震惊地看着棺材里面。
那是流光的尸首——双手交叠在胸前,面色还算安详。
玉娆锦瞪大了眼睛,这是她这辈子瞪得最大的眼睛。
“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朕知道你在意她,所以——”齐成翊话音刚落,抬手扬鞭,抽了上去。
鞭尸!
“住手!”玉娆锦撕心裂肺地喊着,护到了流光身边,“齐成翊!你疯了!你当真是疯了!”
齐成翊让太监把玉娆锦拉开,由四个人死死地按着她,让她只能看不能动。
齐成翊继续鞭打,每一下都仿佛敲在玉娆锦的心头,玉娆锦一边摇头一边痛哭,她的脑中就跟炸开了一般,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不要打了……求求你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玉娆锦哭喊着求饶,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狼狈地跪在齐成翊面前求饶。
但齐成翊鞭打的动作却不停,鞭打的声音和玉娆锦哭声想交织,整个殿内透露了一种非常诡异的气氛,就好像是一副恐怖片的场景。
“不要打了……齐成翊,我都已经把药喝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齐成翊恶狠狠地甩下了一鞭,扭头如一头凶恶的狮子,狠毒地看着玉娆锦。
“很痛苦对吗?朕知道你在意流光,朕也很幸运,你在意的人的命捏在朕的手中。玉娆锦,我要把你加诸在我心上的痛苦,加倍还给你。”
玉娆锦失魂落魄地望着齐成翊,齐成翊每一下鞭笞,都使得是实打实的气力,眼看着流光那没有怎么保养的尸体马上就要被打的血肉模糊的稀烂,她疯狂地“啊”了一声,一口咬上按住她的人的手臂,想要挣脱开跑到齐成翊的身边推开他,但却又被后面的太监给按住。
玉娆锦绝望了。
她没能保护好生前的流光,死后还要连累她血肉模糊,你让她怎么原谅自己!
“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流光的尸体!求求你……你说!我都做……我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