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太后大腿都比抱皇帝的强。
叶清澜撇撇嘴,青空又倒了些热水进浴桶,问道:“那主子是打算讨好太后,以后靠着太后的庇护在宫里过活吗?”
“吾去讨好太后干什么!你跟着吾这么久了,怎么还是那么蠢!”叶清澜自浴桶里伸出手,无语地戳了一下青空的脑袋。
“再怎么讨好玉娆锦那个贱女人,她能给吾想要的东西吗?”
叶清澜对玉娆锦这次答应放她出来没有多少感激,这个女人自齐成翊是楚王时期就伺机勾搭上了,她身为原配正妃,却被随便寻了理由给废了去!
这位新立的皇后胡善祥想必也是清楚这一点,知道玉娆锦在齐成翊那里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便想办法重新让自己出山,站到她的阵营里来。
不过,她也不会投诚于胡善祥的,如果真的跟了胡善祥,以她现在的位份,只会成为她手里的一把刀!
她才不愿意被人当枪使!
“青空,吾待会儿沐浴后要写信。你先命人去给吾准备纸笔。信是给晋王的,你知道要用什么纸的。”
青空一愣,随即应下。
——
晨曦初现,细碎的灿烂金光打在窗边的叶子上,绿叶光滑平顺,将反射的光照在了齐成翊的背上。
齐成翊自觉背后有些痒,闭着眼睛动了动,换个姿势,继续睡觉。
这么一动作,在齐成翊怀中的玉娆锦倒是醒了。
玉娆锦睁开眼睛,看着躺在身侧的齐成翊和外面已然大亮的天,思绪有些许的恍惚。
这是她第一次在齐成翊的怀中安详的睡一整夜。
以前,先帝还在时,完事之后,齐成翊未免落人口实,通常尽早设法离去;而后,齐成翊登基后,玉娆锦总是会提前醒来,换掉室内原先点燃着的熏香,下床喝避子汤药。
至于其他不同的场景,不适用于睡觉,自不用提了。
玉娆锦看着面前的齐成翊,他的睡颜很安稳,一如既往。
他似乎每一次在她身边睡觉,都安静的像一个乖顺的小孩,分明他平常,是一向凶狠霸道的雄狮子,如今却像一只贪睡的小狮子。
而她也难得这样心无旁骛地观察他的面容,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就像是天神之手的精心描绘。
看了一会儿,玉娆锦赶紧撇过眼神,抬起手,眯起眼睛看向窗外大好的阳光,心里突然像空了一块儿。
这样好的阳光……
玉娆锦抿了抿唇,身后拨开齐成翊压在她身上的手,准备下床,但他的手却像有黏力一般,玉娆锦轻轻拨弄,却拨弄不掉。
玉娆锦皱了皱眉。
“别走……再陪我睡一会儿……反正今天休沐,连百官都不上朝……”
齐成翊嘟囔着,像抱抱枕一样再一次把玉娆锦抱紧。
玉娆锦知道,果然他已经算是半醒了。
“你睡你的,我肚子饿了,我可要去用早膳了。”玉娆锦也不顺着他,而是干脆锤了一下他的腰。
齐成翊果然“哎呦”一声,痞里痞气地道:“你也不仔细着我腰疼……昨晚也弄了那么久……”
“你不舒服是你不行,自己去找太医吃点药补补……”玉娆锦边说边直接爬起来,突然一把被齐成翊按住,四目相对。
齐成翊这头雄狮子彻底醒了。
“侍寝的嬷嬷没有教过你,永远不要说一个男人不行吗?”
“抱歉,我是无师自通。”玉娆锦一把推开齐成翊,直接跳下了床,飞快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齐成翊对玉娆锦根本就没有什么防备,压根没用力,所以一推就倒。
他看着玉娆锦的动作如此之急,忍不住问道:“真的那么饿了?”
玉娆锦穿好单衣,白了齐成翊一眼。
齐成翊虚空一探,接住那个白眼,收进了心里,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玉娆锦看着齐成翊把衣服穿好,大声道:“流光,哀家和皇帝都已经醒了。”
随后,慈宁宫的其他宫女进来伺候洗漱。
玉娆锦洗漱完,便说自己要去净房方便,齐成翊没有在意,还道:“刚好等你回来,她们也把早膳端上来了。”
玉娆锦笑了笑,转身离开。
玉娆锦离开寝殿附近,在转角处看到了等着的流光。她走得快了一些,一下把手放进了流光的掌心。
流光握住玉娆锦的手,往所谓“净房”的方向去。
在净房前,流光举起自己拿着的食盒:“避子汤药,刚好入口的温度。”
玉娆锦一句话也没多说,捧起碗一饮而尽。
喝完,玉娆锦抹了抹嘴,把碗砸进食盒里:“这药倒是和之前的味道有些不一样了。”
“是的。右相大人上次把替太后把完脉后,根据娘娘的身体,添了几味药,换了药方。”
“嗯,你去吧。”玉娆锦拍了拍流光的肩膀,“今天没有朝会,估计齐成翊一整天都会待在慈宁宫里,告诉宁绍清他们,有什么事情延后再聊。”
玉娆锦方便完回寝宫,发现早膳已经摆弄好了。
齐成翊招呼她坐下,给她夹了枚小蟹饺。玉娆锦却不吃,捧起碗豆浆慢慢地喝。
“怎么了?”齐成翊放下筷子,关切地问道。
“没有。只是突然想起来,过几天就是天长节了,还不知道要送你什么好。”
齐成翊连自己的生辰都要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去年生辰的时候他还是先帝的三皇子,当朝楚王,生母早逝,他也不怎么在乎生辰的事情了。
他和叶清澜的关系也不算很亲近,嫁给他那么多年,也没见她费心在府里张罗过几次过他的生辰。
不过他当了皇帝就不一样了,就算他自己不想过,他手底下的人也会想方设法地给他办。
“我不拘你送我什么,只要是你送的,我都欢喜。”
玉娆锦笑了起来,伸手点了点齐成翊的鼻子:“那我总是要给你一个惊喜的。这是我给你过的第一个生辰,马虎不得。”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的生辰打算怎么办?亲王公主们可还请?排场是否要像上次除夕宫宴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