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何必不友善，臣女和陛下是旧识，关心陛下是……”
“那可真是可悲啊！”烤鹅打断了沈若秋的话，“相识多年，也是应该情谊深厚的吧？可是你连他的真实情况都无法得知，他也不愿意见你，还要你从本宫这里旁敲侧击才能得知真相。仔细想想，你算哪门子的旧交挚友，情深义重啊！”
山栀听到烤鹅的话，眉心一跳，这般赤裸裸的敌对，沈若秋怕是肯定要不高兴了。
沈若秋面色一僵，但面上还是要噙着得体的微笑：“皇后娘娘说的是。君是君，臣是臣，是臣女妄加攀附了。”
“本宫也不愿与你多说什么。本宫就和你直说了，本宫不喜欢你，不需要你每天想方设法进宫来和本宫亲近。本宫对你怎么样，不会怎么变化，所以也请你别再来烦本宫了！”
烤鹅站起身来，带着山栀走了下来，殿内只剩下沈若秋一个人。
沈若秋坐在位置上，显得十分尴尬，皇后宫里的其他侍女来找她，她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离开了。
烤鹅和山栀回到自己的房间，山栀立即斥责道：“之前怎么教你的！你怎么今天直接这么怼她的！可不是得把她得罪光了！”
“哪又如何，你家真正主子的身份是皇后，难道还会怕一个觊觎你夫君的人？按我说的，你们就不应该一直对她好说歹说，直接端出皇后的架子，把她怼回去就是了！这样还看她敢不敢一直来……”
“她是沈家的女儿！”山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以为我看她就很舒服吗？那不是没办法吗！她轻易动不得！陛下可以不纳她但不能对她不好！你这么一弄，只会让她更加努力地针对你，万一她较真起来，让你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啊！”
“那又如何！陛下肯定都能解决的，你们要相信陛下啊！况且，我又没惩罚她，只是说了两句重一点点的话而已！你可是不知道，我在外面混的时候，可是听过比这恶臭多了的话语的。”
烤鹅说完，见山栀还是一脸难过，只能安慰道：“好啦好啦，我说都说了，你瞧她也没有什么表示对嘛，还是不是乖乖地离开了嘛。”
山栀颇为头疼地看了她一眼，只能叹了一口气。她在后宫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在主子权力稳固的时候，千万不能自作主张做事，否则会栽一个很大的跟头。
很显然，因为烤鹅的“错误”，导致她没有按卫子伋的要求去做事。
但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这样了，她总不能叫烤鹅，或者她自己以个人的名义，去跟沈若秋道歉吧！
——
沈若秋在皇宫里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憋着一肚子气离宫。
之前她入宫，她能感受得到，这个“皇后”不喜欢她，但之前还是好声好气地对待她的，怎么这会儿，反倒直接翻脸了！？
这个赝品！
反正这个赝品不是真正的皇后，她要是弄死了也不会有什么事！
死了便死了，因为是假货，所以卫子伋即使查出来是她做的，也会怎么查，反而还会尽力替她隐瞒着，对外表示，皇后没死。
她就是看的这个赝品不爽！
一旦动手的念头兴起，就怎么也挥之不去，沈若秋走到橱柜前，打开最里面的暗格，取出一样毒。
这个毒，可以轻易取人性命，并且人死亡后，尸体也是带毒的。
只要触碰了尸体，毒会从皮肤进入身体，如果中毒的人不及时解毒，也会面临死亡的命运。
这个毒，只有和毒药同样份量的这么一小瓶解药，一旦用了，服药者终身免于中毒，但解药不会通过皮肤传播，服用了就是没有了。
沈若秋把玩着瓷瓶，这个毒，是她偷看了师父的秘方，瞒着师父经过和其他的药方改良后制成的，制成之前，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功效。
而解药是和毒药一块儿炼制的，想要解药就必须再同时炼制毒药，沈若秋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制作毒药的原材料的，而药方，全天下只有她这么一个人知道。
这么一小瓶解药，最多只够三个人服用。
沈若秋攥紧了药瓶，看了一眼放在更里面的解药，合上了暗格。
——
卫子伋看着卫、齐、郑三国地图，久久不语，李摩诃站在卫子伋身后，道：“陛下，您在想什么？”
“朕在想，郑国，要用什么方式去拉拢。”
李摩诃也沉默了，昏暗的烛光影影绰绰，将两个人的影子衬得更加落寞。
良久，李摩诃缓缓地道：“开国皇帝曾有祖训，说我们大卫，不和亲、不割地、不称臣、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卫家子孙，誓与卫国江山共存亡！”
这个不和亲，自然是指不嫁公主，而并不代表不能娶别国的公主、贡女。
“是啊，这个郑国，要拉拢，还真是困难啊。”
——还是在它们年年都在向齐国纳岁币的情况下。
很明显郑国人都认为，齐国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李摩诃歪着头过来，指了指那条连着卫国和郑国的那条河，问道：“陛下怎么从齐国九死一生一趟回来，想着要灭齐的事情了？这三国割据的局面维持了这么多年，齐国并没有到气数已尽的时候，陛下若想近十几年灭齐，必须得兵行险着，步步奇招。”
“小锦没能带回来，你知道的。”卫子伋闭上眼睛，十分痛苦，“你明白的，朕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锦一个人在卫国痛苦。你指的这条河，上游在我们卫国境内，每年较为干旱的时候，我们都会提前开闸放水，让下游的郑国不至于面临干涸。如果我们有的年份蓄水开闸慢了几天，郑国都会专门派人来催促。当然，这条河也只是流经郑国西南方向的领土而已，对其他国土并无影响。”
李摩诃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说，大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下来道：
“不好了不好了！陛下，皇后娘娘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