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顶级的翡翠玉料,令人叹为观止,弟妹眼光果真毒辣。”
周围人都看着那顶级翡翠挪不开眼,凌王第一个笑眯眯开口。
“我也没想到,江湖传言中的神级赌石师风鸾,竟然就是我六弟的王妃,真是与有荣焉。”
“其实白小姐刚才夸张了些,赌石之事哪里有十拿十稳。”
虞十鸢波澜不惊。
“我选中的原石都成色不错,除了技巧也是运气好。”
“不过,总算是没让王爷这五百两黄金打水漂。”
何止是没有打水漂。
这可是为攸王带来了近百倍的收益!
现在再一看,攸王怕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王妃有这样的本事,才愿意出五百两黄金来买这块石头,生怕别人和他抢吧?
果然是攸王,高瞻远瞩。
墨凛攸面无表情。
这女人的一切都难以捉摸,他已经对这些事情都感觉不到震惊了。
“妹妹刚才想看这石料成色如何,现在可看到了?”
虞十鸢轻飘飘看向傻眼了的虞凝雪,又看向黎潇潇。
“还有黎家小姐,这回应该不至于说,我是拿一块破石头来长公主这里充数了吧?”
这两句询问,简直是拿着刀往人心窝子戳。
虞凝雪死死咬着牙,面上柔声道:“……姐姐果真厉害,多谢姐姐让妹妹开了眼。”
“你……”黎潇潇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攥紧拳,一脸不甘心,“是我见识浅薄了!”
“原来是一场误会,”长公主也深吸口气,陡然换上一副笑脸。
“我就说宁儿如此看重攸王妃,还特意大晚上亲自写邀请函,攸王妃果然是有过人之处。”
长公主既然一改之前的姿态,虞十鸢自然也顺势就着台阶下:“长公主不怪十鸢刚才冒犯就好。”
“哪里哪里。”长公主笑意盈盈。
然而,长公主其实和在场的大多数人一样,都在心里打起算盘。
虞十鸢有这样的本事,若是能与她结交,让她帮着选几块原石,岂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如此一来,原本被人故意忽略嘲讽的虞十鸢,一下子成了香饽饽。
许多人都借着敬茶敬酒的机会围上来。
虞凝雪真是要气死了。
只有二哥三哥还陪在她身边。
可三哥竟然眼神一直往虞十鸢那边瞟。二哥也久久回不过神来,大概没想到虞十鸢如此厉害。
虞十鸢!虞十鸢!
怎么会有这么碍眼的人!
好在下一秒,她等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只见一个下人匆匆闯进宴会厅,嘴上喊着:“长公主殿下,咱们后院出事了!”
此话一出,席厅的喧闹顿时安静下来。
长公主看向下人那慌忙的样子,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大惊小怪的。”
那下人道:“回殿下,咱们后院的下人在府外逮到了一个人贩子,那人贩子拐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孩。”
“咱们的人将人贩子先绑了,把那孩子救下。”
“看那小孩的衣着容貌,不像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像是来自勋贵世家。奴才们不敢擅自处置,只能先来通报殿下。”
逮住了一个人贩子?
虞凝雪眉头突突一跳。
不是让那个李痦子放下孩子就赶紧逃走吗,怎么他也被抓了?
但眼下,还是先戳穿虞十鸢生了个野种的事情更重要。
“人贩子拐卖小孩?”
虞凝雪倒吸口气,捂住嘴,“早听说最近几月京城有人贩子出没,没想到拐卖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公主府附近。”
“居然拐卖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萧长宁睁大眼睛,义愤填膺,“这人贩子是不是不想活了,竟干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你说那小孩像是来自勋贵世家?”
长公主眉头皱紧,“京城里勋贵世家的人,今日大多都在这宴会上了。你们把那人贩子押着,把那孩子带过来看看先。”
下人不敢怠慢,连忙道:“是。”
此时的虞十鸢,并没有把下人口中的孩子跟然然联系起来。
然然每天午膳后都会跟着王婶去集市上玩一会儿,这个时辰应该已经回侯府睡午觉了。
没过片刻,就有个婆子抱着个孩子来了琳琅阁。
所有人见到这孩子的第一眼,都被惊艳到了。
这孩子长得太漂亮了!
的确看着四五岁的样子,黑葡萄似的圆溜溜大眼睛,皮肤白嫩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五官粉雕玉琢,好不可爱。
显然是刚刚才哭过,鼻子抽动着,眼睫毛湿漉漉,眼角和脸颊也都泛着红。可还是漂亮得令人心头一颤,看着都让人心疼。
被突然抱进这么多人的宴会场合,一下子被那么多陌生人盯着,小团子怎么可能不怕,一下子惊恐委屈起来。
眼泪在眼眶中开始打转,小腿也开始扑棱起来,奶声奶气带着哭腔:“…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去找我娘亲!”
啪的一声。
虞十鸢看见然然出现,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到地上,睁大眼睛。
猛然站起身,几乎不敢相信:“……然然?”
是娘亲的声音!
然然也睁大眼睛,伸长脖子看向声音的方向。
当在人群中看到娘亲的身影,小团子再也忍不住了,眼圈顿时一红。
伴随着“哇”的一声,眼泪就像黄豆似的大颗大颗掉下来,朝着虞十鸢的方向张开两只小手臂:“娘亲,呜呜……”
虞十鸢根本顾不上别的,立马冲过来,将然然抱进自己怀里。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紧紧抱着然然。
拍着孩子的背安抚:“然然乖,娘亲在,然然不怕……”
没有人注意到,一旁的墨凛攸看见然然的那一刻,也是倒吸冷气。
听到小团子管虞十鸢叫娘亲,更是身形一震,漆黑的墨眸染上震惊。
小团子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说要给自己娘亲征婚。
后来钻狗洞进王府,又问他要名字地址,说要回去给娘亲看。
所以,他嘴里的娘亲,是虞十鸢。
竟然是虞十鸢!
墨凛攸神色复杂,眼睛忍不住看向虞十鸢。
从那日在喜宴上回归,他看到的都是虞十鸢漫不经心、懒懒散散、游刃有余的样子。
而此刻,这是他第一次在虞十鸢眼里看到这般的慌乱心疼,抱着孩子的手居然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娘亲?
不管是听到小团子叫虞十鸢,还是虞十鸢这样自称。
都让在场的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这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居然管虞十鸢叫娘亲?难不成,他是虞十鸢的儿子??